那眼神,意味深长。
我低下头,不再多言。
点到为止,就已经足够了。
果然,几天后,李虎那个所谓的表外甥,不仅没有得到户部的差事,反而因为被人揭发曾经贪墨过库银,被下了大狱。
而萧玄提拔的那个河道小官,是个以清廉著称的寒门子弟。
李虎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他气急败坏地托人带话给我,骂我没用,办事不力。
字里行间,都是威胁和警告。
我看完信,只是平静地将它烧成了灰烬。
李虎啊李虎。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苏晚晴吗?
你把我送进这吃人的地方,却不知道,这里也是最好的炼狱。
它能把最软弱的人,也成最狠毒的兽。
你把我当棋子,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这枚棋子,来试探帝王的心意。
每一次,我将你的请求,包装成一个贪婪无度的蠢货的呓语,呈到萧玄面前。
每一次,萧玄对你的警惕和厌恶,就会加深一分。
而我,那个劝诫他要以民为本,不徇私情的“元后”,在他心中的形象,就越高大一分。
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较量。
我踩着李虎的贪婪,一步步,在萧玄心中,为自己,也为那个死去的“阿宁”,筑起一座名为“贤德”的堡垒。
这个堡垒,能让我暂时安全。
也能在将来,成为我反噬李虎时,最坚实的后盾。
6
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
萧玄带我去了御花园。
那里有一片红梅,是整个宫里开得最好的。
他说,阿宁最喜欢梅花。
“踏雪寻梅”,是他们年少时最爱做的事。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