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被气笑。
“团队无辜,所以你让她们跟着你一起冒险。客户无辜,所以你拿她们的定金谈恋爱。到头来你倒觉得,我该继续替你挡雷?”
“顾城,你怎么还有脸来教我顾全大局?”
他盯着我,半晌,终于说了句真心话。
“可除了你,没人能把这些事摆平。”
我听完,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这才是他来找我的原因。
不是后悔,不是舍不得。
是发现没了我,他真的撑不住。
“那你就学着自己摆平。”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以前我太闲了,才把你惯成这样。”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力气不小。
“林知微,你别我。”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声音冷下来。
“松开。”
“我说了,松开。”
顾城僵了两秒,还是放了手。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
“以后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还有,你不是总说温瑶懂你、让你觉得有家吗?”
“那就去找你的家。”
“别再来找我这个经理了。”
我进酒店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怕我状态不好。
我刷卡进电梯时,周既白刚好从会议区出来。
他看见我,视线落在我手腕那一圈红痕上,眉头皱了皱。
“他来过?”
“嗯。”
“你没报警?”
“还没到那个份上。”
他点了点头,也没劝,只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民商事律师,专做合同和侵权。”
“他如果只是出轨,最多恶心你。可他现在已经开始动你的劳动成果和责任边界了。”
“这个比出轨值钱,也更致命。”
我接过名片。
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我跟顾城在一起七年,他从没教过我怎么保护自己。
反倒是一个多年的甲方,三句话就点醒了我。
“周总。”我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
周既白看着我,神情很平。
“不是帮你。”
“是我早看出来,微光真正能打的人是你。”
“以前你不醒,我说什么都没用。现在你醒了,我不想看你继续浪费。”
他说完就走了。
没多余安慰,也没趁虚而入的暧昧。
可那句“以前你不醒”,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是啊。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我的价值。
只是我自己,先把自己摆在了最不值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城和温瑶被现实打得很惨。
海悦解约后,另外两位原本还在观望的新娘也先后提出重签条件。
一个要求更换主策并降低报价。
一个脆直接解约,转到了别家。
微光最擅长的,是我这些年一点点磨出来的高定策划和现场控场。
顾城会谈客户,但他不会落地。
温瑶会拍短视频,会在镜头前装懂,但她连婚礼前一天要核对几次流程单都说不清。
有个新娘试听提案时,问她如果户外婚礼当天突然下雨,灯光、地毯、宾客动线和备选仪式区怎么切。
她愣了整整五秒,只会说一句。
“这个到时候我们会随机应变。”
新娘当场就火了。
“我花几十万请策划,是让你‘随机应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