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打小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虽不至于报仇从早到晚,但谁欺负他,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更别说李大狗这次是要他的命。
现在自己有能力报仇,又岂能拖延?
更别说,刘寡妇对他不错,绝对不能让她被李大狗害了。
想到这,陈炎站起身,撒丫子就朝村里跑。
只是说来也怪,以前他傻的时候,走路都是拖拖拉拉的,跟个木桩子似的往前挪。
现在两条跑起来跟安上了涡轮增压了似的。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那股暖流还在不停转动。
每转一圈,四肢百骸就多一分力气。
感觉自己有了无限体力似的。
“这就是修仙后带来的变化吗?”
陈炎压制住心中的惊喜,脚下再次加快了速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陈炎就跑到了刘寡妇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黑灯瞎火。
陈炎一脚踹开门,冲进堂屋。
虽然是夜晚,但是身体的改变,让他跟开了夜视仪似的,将屋里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屋里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连个热乎气都没有。
“!”
陈炎心里一沉。
李大狗这瘪犊子把人转移了。
这狗东西做事够狠,打了人,埋了人不算,还把刘寡妇带走了。
他是怕刘寡妇报警,还是另有图谋?
陈炎不敢多想,转身就往李大狗家跑。
李大狗住在村东头,一个独门独户的破院子。
陈炎推开门,走进堂屋后,屋里也是空无一人。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环境,只见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坨,桌上还摆着半瓶没有盖盖子的二锅头和几个花生壳。
陈炎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
李大狗这瘪犊子明显是跑路了,不然他就算是不喝了,也得把那二锅头的盖子拧上,之后当宝贝似的供起来。
“他妈的,这李大狗把人弄哪去了?”
“难道刘寡妇也被李大狗给……”
陈炎想到某些画面,下意识攥紧拳头。
“不对!”
陈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李大狗自己是误,让他在清醒的时候人,恐怕没那个胆量。
就算他不想刘寡妇把他自己的事儿说出来。
也只是把她私自关押,而不会真的人灭口。
刘寡妇肯定是被李大狗藏起来了。
想到这,陈炎立即离开了李大狗家,开始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找。
湾沟村不大,拢共也就四五十户人家。
何况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陈炎则是压低身子,沿着村道往前摸。
村西头、村北头、老支书家、王寡妇的小卖部……一路找过来,他都没有异常。
直到他走到村南头那片玉米地边上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挣扎。
要不是他现在耳力过人,压听不见。
“难道是李大狗把刘寡妇带到这儿了?”
陈炎立刻蹲下身子,猫着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玉米杆子密密麻麻的,足有一人多高。
陈炎拨开玉米杆子,往里走了十来步。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玉米地深处,一个女人被按在地上。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半边。
而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一边摆弄着裤腰带,一边吐着污言秽语。
“弟妹,你都不知道哥哥我这些年都快要馋死你了,今晚让你知道知道哥哥我的厉害……”
陈炎瞳孔一缩。
他认出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名字叫柳桂花,是他好兄弟四毛驴的老婆。
四毛驴是陈炎变傻之后,村里少数几个没嫌弃过他的人。
他本名叫霍庆丰,今年二十八岁,虽然年纪比陈炎大,但性格老实,小时候被外村人欺负,都是陈炎帮他摆平的。
平时对他遇见陈炎也总是一口一个炎哥的叫着。
而且这三年来,他每次见到陈炎的树后,都会塞过去烟。
虽然陈炎当时傻得不会抽,但四毛驴每次都乐呵呵地说:“炎哥,拿着,不抽就夹耳朵上,帅。”
陈炎记得四毛驴常年在外面跑货拉拉,一个月回来不了几天。
他媳妇柳桂花就一个人在家照顾老人。
这柳桂花二十三四的年纪,虽说算不上村花那一档的,但胜在底子好。
圆脸大眼睛,身段丰腴,皮肤白净。
用村里老爷们的话说,那是屁股大好生养的类型。
而且平时在村里也算的上是本分,没有传出什么不三不四的名声。
但此刻的柳桂花眼角全是泪水,嘴里呜呜咽咽地挣扎。
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这明显是被强迫的啊!
陈炎顿时怒火中烧,两步便冲上前去,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腰眼上。
那男人整个人像个沙包一样被踹飞出去,在玉米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桂花嫂子!”
陈炎蹲下身,赶忙把她扶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破T恤脱下来,套在了柳桂花的身上。
“四毛驴呢?”
柳桂花抬头看了他一眼,泪眼模糊中认出了他的脸。
“傻……傻炎?”
“不对,你,你不傻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在她的印象里,陈炎就是那个见人只会嘿嘿笑的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冰冷,拥有不一样的情绪,哪里还像个傻子?
陈炎没工夫解释这些,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被踹翻在地的男人。
月光下,那男人捂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艹,疼死老子了。”
陈炎这时也看清了他的脸,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赵胖子。
他是村里养猪场的老板,四十来岁,矮胖身材,满脸横肉。
这些年靠着养猪赚了点钱,在村里横着走。
四毛驴的货拉拉还是从赵胖子手里租的车。
“赵胖子,你踏马畜生啊!”
陈炎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
赵胖子捂着腰,疼得直吸凉气。
他抬头看了看陈炎,又看了看缩在陈炎身后哭泣的柳桂花,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好啊!”
赵胖子突然指着柳桂花破口大骂。
“柳桂花,你个货!你们两口子做局是吧?”
陈炎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做局?做什么局?”
赵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却不停地朝四周骂道:“别踏马跟老子装蒜,四毛驴,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