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去后也没客气,除了主卧和霍景舟那间,全都被霸占一空。
苏嘉妮眼尖的选了三楼一间视野开阔的房间,拉着桑凝跟她一起住。
进到卧室,苏嘉妮盯着她开启审问模式:“老实交代,刚刚背着我跟霍景洲都什么了?”
桑凝一屁股坐床上,顺手拿过抱枕放到腿上:“保持正常社交距离,就这样。”
至于紧要关头救她,就是出于队友之间的相互帮助,换做别人他也会那么做。
“瑞士的事一句没提?”苏嘉妮端手摸着下巴一脸狐疑,“他就没对你表现出一丝丝那什么苗头?”
桑凝觉得她想多了,“你想让他对他未来大姨子表现什么苗头?”
“呃…”苏嘉妮一副败兴的模样,“一团粉红泡泡被你一句‘大姨子’无情戳破。”伤力不要太强。
桑凝无所谓,“这是事实。”
苏嘉妮撇了撇嘴,“霍景洲这种男人人格魅力太大,宝儿,我是怕你经不住诱惑被他勾引。虽然他的确长着一张让女人癫狂的脸,但你给我端稳了,千万别把持不住先对他犯花痴,很丢脸的知道吗。”
桑凝从不置喙霍景洲的魅力,“放心,就算我对他犯花痴,他也不会当真。”
“你又知道?”
“你难道忘了,陆齐天是我男朋友,张逸是我未婚夫。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渣女,你会把渣男送过来的秋波当真爱吗?”
“靠!”苏嘉妮被她一句话惊醒:“你不说我都忘记这事了!他只有一个未婚妻,而你却有两个情人,这么说来你完胜啊!一会儿就给陆齐天他们开个小会,让他们配合着点。”
“倒也不必。”桑凝说:“就陆齐天那拙劣演技你敢相信?他去当地下党,人家刑具还没掏他自己就招了。”
苏嘉妮说:“别这么说我们家小天天嘛,他定力没那么差,起码要看到刑具才招。”
……
半个小时后,桑凝去找陆之珩要急救箱,开门的是姚漫。
桑凝略显意外,讲明来意,陆之珩从姚漫身后走出来把药箱给了她。
预感到可能坏了人家好事,桑凝拿着药箱,在两人意味不明的笑意中忙不迭告辞。
又回到三楼,敲响霍景舟的房门。
门从里面打开,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松垮的藏青暗纹浴袍出现在眼前,领口斜斜敞开,露出肌理流畅的锁骨和半截膛。
沐浴后的湿水汽,混合着淡淡的苦橙香味扑面而来。
桑凝落在他前的视线上移,保持平静地把药膏递给他:“霍先生,我过来送药膏。”
门开大,霍景舟转身往里走:“进来,帮我。”
桑凝愣着没动,“晚点还是让陆先生帮忙吧。”
霍景舟扭头看她:“我为他受的伤?”
“……”桑凝踟蹰着走进去,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自动合上。
“过来。”男人转身在沙发落坐,一派正经从容,“受伤的地方我抹不到。”
桑凝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拿着药盒仔细研究上面的说明:外用。取适量涂抹患处,按摩6-8分钟直至吸收。
“要…按摩6-8分钟。”她尴尬地说。
“嗯。”
桑凝拧开瓶盖,正要用手指去抹。
“自己试过吗?”霍景舟睨了眼药膏问她。
“什么?”
“我过敏体质,一般的外用药都要亲眼看到试验效果才敢用。”
“……”
把她当皇帝身边的试毒宫女了?什么贵气病啊!
谁让他为她受的伤呢,桑凝没说什么,手指挖出一小块白色药膏,放到自己手腕的伤处打着圈圈按揉。
伤不算重,只红了一小块,第二次摔跤如果不是霍景舟及时拉住,她恐怕现在已经躺医院了。
直到药全部吸收,她倏然抬眸:“我没感觉不适。如果霍先生实在担心……”
不等她说完,霍景舟转身背对着她褪掉浴袍。
肩胛处,一大片红肿尤为醒目。
桑凝皱着眉,难怪他说疼,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抱歉。”
“觉得抱歉就对我负责到底。”他声线磁哑,背对着她,看不出情绪。
桑凝抿唇,抹了药膏的手指小心翼翼触及到他的红肿,指尖的滚烫让她触电似的瑟缩了下。
捋了捋情绪,再次落下,打着圈圈揉散开。
他背部肌肤是冷白色,在灯光下像覆着一层釉质的寒玉。肌理线条起伏凌厉,隐现一种蓄势的力量。
透骨草的味道在两人周围弥漫。
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轻轻地挠。
霍景洲后背僵得笔直,的触感,通过神经末梢,丝丝缕缕传入感官,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反复凌迟。
喉结发紧,指骨因呼吸不畅而紧绷着。
桑凝专心帮他抹药,手指只安分于红肿区域来回活动,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款药膏之前她磕碰时就有用过,效果很好。
但一要涂三次。
刚刚他说让她负责到底,意思是要等淤肿全消吗?
可是他们这样未免也太奇怪了。
正想得出神。
霍景洲忽然拢上浴袍,兀自起身。
“可以了。”他嗓音透着不正常的沙哑。
桑凝跟着起来,漂亮清澈的杏眼眨了眨:“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如果疼的话,我可以再轻点。”
“我说,可以了。”
“可是,才不到三分钟。按揉时间不够,万一影响药效怎么……”
他脚下浅灰色拖鞋抵着她鞋尖,那双黑眸如浓郁的化不开的墨,紧紧锁着她。
这个眼神,好熟悉。是一个男人某种欲望复苏的信号。
“……办。”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蹦出来。
桑凝被他看得心尖乱颤,像只受了惊的小麋鹿,条件反射地一点一点往后退。
没注意脚下的地毯,重心不稳,下意识去抓他衣袖的同时,后腰蓦地一紧,被他匀长有力的手稳稳扣牢。
两个人紧紧贴着,呼吸绞缠。
空气无形中变得黏稠。
抵在小腹处硬硬的触感,让桑凝眼睛陡然睁大一圈,整张脸像沸水里滚过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