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4章

浣碧去太医院的路上,特地绕路去延禧宫看了一眼。

前世安陵容在延禧宫受尽欺凌,那口枯井更是成了萦绕不去的梦魇,浣碧终究放心不下。

走近延禧宫,见院里的桂花树长出了花蕊,青杏正陪着安陵容在殿内说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安陵容气色确实不错,眉眼间仍有几分初入宫的拘谨,却无半分惊惧,想来是未曾亲眼目睹井中尸体,又得青杏劝慰,心绪已然平复。

见浣碧前来,她面露喜色,忙起身道:“浣碧你怎么来了?我今刚好想去看望甄姐姐和你,你倒是先来了。”

浣碧屈膝行了一礼,语气关切:“我家小主派我去太医院取些安神药,路过这儿就进来瞧瞧小主。小主这几可有不适?夜里可能安睡?”

“我没事,劳你挂心了。”安陵容摇头,又小声道,“只是夏常在的事,你可听说了?”

浣碧点头。

安陵容轻叹:“富察贵人待我也还算客气,这几我只在她那儿抄经,倒也清净。只是宫中风波不断,我应要更加谨言慎行。”

浣碧温言道:“小主初入宫,万事谨慎些总是好的。”

安陵容忽而想起什么,笑道:“对了,你入宫前说要学制香,如今可还顺手?”

浣碧心头微顿。入宫以来,她忙着布局早已将制香之事抛在脑后。

她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答道:“还好。只是有些香方拿不准,往后怕是还得多向小主请教。”

说着,她瞥见桌上的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没见宝鹃姐姐在跟前伺候小主?往里不都是她给小主沏茶的吗?”

安陵容面色一愣。

她这才想起,自那宝鹃与青杏争执,言语间颇为无状,自己嫌她多嘴,就不再让她在内殿伺候,只派她去做些打扫庭院的粗活。平里,宝鹃也不来请安,她自己又时常在富察贵人处,也未曾怎么留意。此刻被浣碧一问,才发觉自己竟不知宝鹃这几在忙些什么。

“她这时应在院中做事吧。”安陵容语气微滞。

这话刚说出口,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宝鹃是皇后特意赏赐给她的人,自打在身边伺候起,就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皇后的仁德宽厚,言语间满是对皇后的推崇与亲近,那份热络劲儿,甚至超过了对自己这个主子的上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安陵容望着院外的方向,神色渐渐有些沉凝。

浣碧见安陵容好像对宝鹃起了疑心,更加确定青杏递来得消息所言不假,宝鹃多少有些问题。

又与安陵容客套几句制香的事宜,问了些香方配伍的讲究,她起身要辞。

“多谢小主悉心指点,这些门道我记在心里了。只是我家小主还在等着我复命,怕是不能再多耽搁,我先告辞了。”

“是我疏忽了,倒忘了你还有正事。快些去吧。”

浣碧屈膝行了一礼,转身稳步走出殿门。

看着浣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尽头,安陵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青杏:“青杏,你往后多留点心,悄悄盯着宝鹃的动向。她每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记下来,仔细回禀我,切不可打草惊蛇。”

青杏连忙应道:“是,小主,奴婢记住了。”

浣碧出了延禧宫,心里暗暗笃定往后需在制香上多花些精力,但又苦于该如何在甄嬛、流朱她们眼皮底下悄悄筹措香材、调制香方。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到了太医院门口,只见廊下围了一圈人。

江城正指着一位太医厉声斥责:“方景然,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给欣常在配的静心丸里掺了燥性药材,害得娘娘昨夜烦躁不止。你这般疏忽,如何配做太医?”

方景然面色涨红,仍然挺直脊背:“下官配药时分明是按照药方来的,绝无可能出此差错!”

浣碧停下脚步,探头望去。那被斥责的太医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清瘦,看着比温太医还要年长几岁,身上的朝服等级却略低一些。

浣碧看着他,忽觉眼熟。前世每次到太医院她只顾寻温太医,未曾仔细留意旁人,只依稀记得此人似是负责欣常在脉案的。

听见动静,温实初已从内堂快步走出,正要开口,浣碧快他一步上前对江城福了一礼。

“方才在外头,奴婢听闻江大人指责这位大人配药出错。奴婢觉得,能在太医院里当值的,素里应是谨慎之人,断不会犯这般低级错误。”

江城见是个宫女话,眉头一皱,冷声道:“哪来的宫女?太医院的事,何时轮得到你在此多嘴?”

温实初立刻接话,语气平和而严肃:“江太医,这位是碎玉轩的浣碧姑娘。她既有所见,不妨让她说完,若真有误会,也好及时澄清。”

江城见温实初开口求情,面上不悦但也不好再过分刁难,只得冷哼一声。

浣碧对着温实初笑了笑,转头看向方景然:“方大人,你配药时的药方底单,还有药材领用记录可都还在?”

方景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答道:“都在!底单与领用记录我皆按规矩存档,现在就锁在柜子里了,随时可以查验。”

“江大人既说药有问题,不如先让温大人重新查验药汁,再核对底单与药材记录。若真有人从中作梗,为娘娘贵体着想,也总该查个明白。”浣碧看着江城说道。

这番话既给了江城台阶,又点出查证关键。

温实初也附和着说:“浣碧姑娘所言极是。不如当场查验。”

江城见温实初执意要查,心想或许可借此顺带打压一下温实初。

江城眸色一凛,爽声道:“好!就依二位所言,当场查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真查出些什么,温大人也难逃其咎!”

温实初亲自查验药渣,逐一对比底单与领用簿,指尖捻过每一味药材碎屑,神色愈发沉凝。

半炷香后,他看向众人,掷地有声:“药方无误,所用皆为平和滋养之品,绝无半分燥性药材,方太医并无过错。”

话音刚落,周遭就有窃窃私语响起,看向江城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

温实初转向江城:“江大人无端质疑方医官,如今真相大白,还请大人给方太医一个公道。”

人群有被二江兄弟打压过的太医借机附和:“是啊,既查无实据,该给方太医道歉才是!”

“平白污人名声,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城脸色由青转白,手心沁出冷汗。他本是想借题打压不与自己同流合污的方景然,没料想浣碧言辞缜密,温实初又步步紧,此刻人越聚越多,若是吵闹声引来院判,自己无故生事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届时更难下台。

他强压心虚,硬声道:“即便药材无误,方景然身为监管,未能防微杜渐,也难辞其咎!”说罢,怕再多说露馅,愤愤拂袖而去。

风波平息,方景然对着浣碧二人深深一揖:“多谢浣碧姑娘和温大人解围,今若非你们在,我恐怕百口莫辩。”

温实初连忙扶起他:“方太医不必多礼。宫中行事,本就该凭证据说话。”

浣碧亦回之一笑,心中却已思量。自入宫那,她就明白,自己无权无势,唯有蛰伏,伺机借力打力。甄嬛能倚仗温实初,她为何不能另寻臂助?眼前这方景然,若能纳入己用,后在药石之事上,是极大的助力。

温实初这才想起浣碧在此,必是嬛儿遣来的,急忙问道:“可是莞常在不适?”

浣碧回道:“小主睡得不踏实,所以才命我来取些安神药。”

温实初立即亲自拣药、包方,又道:“我随姑娘走一趟,再给莞小主请个脉。”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