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曹决定在赤壁与孙权决战。
大军开拔，前往赤壁。
陈安随军，负责后勤。
“子平，你觉得这一仗能赢吗？”
路上，阎象问他。
“不知道。”
陈安摇头。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看着远方的长江。
碧波浩渺，一望无际。
这就是赤壁之战的战场。
“老阎，你信命吗？”
“命？”
阎象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陈安说道。
“你觉得，这场仗的胜负，是注定的，还是能改变的？”
阎象想了想。
“我觉得……应该能改变吧？”
“毕竟事在人为。”
“但如果历史是注定的呢？”
陈安喃喃自语。
“比如……注定曹会输。”
“那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结局。”
阎象愣住了。
“子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陈安笑了笑。
“随便说说。”
他催马前行。
留下阎象在原地发呆。
这人……说话越来越奇怪了。
——
赤壁。
曹军大营。
曹召开军议。
“诸位，赤壁就在眼前。”
曹说道。
“江东那边，周瑜带兵迎战。”
“诸位有何良策？”
“主公，”
黄盖站出来。
“末将愿率本部人马，渡江挑战！”
“不可。”
周猛：反对。
“江东水军厉害，硬拼不是办法。”
“那依你之见呢？”
“臣以为，应该先派人去江东招降。”
周猛说道。
“如果孙权愿意投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
“投降？”
程昱冷笑。
“周猛太天真了。”
“孙权那种人，怎么可能投降？”
“他要是想投降，早就投降了。”
“那程司马有何高见？”
周猛反问。
“直接打！”
程昱说道。
“我军二十万，他们才五万。”
“兵多欺负兵少，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争执起来。
曹听了一会儿，看向陈安。
“陈安，你怎么看？”
陈安想了想。
“臣以为，两人的话都有道理。”
“哦？”
“打是肯定要打的。”
陈安说道。
“但怎么打，有讲究。”
“怎么说？”
“不能硬拼。”
陈安说道。
“江东水军精悍，我们的水军是临时拼凑的。”
“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那怎么办？”
“火攻。”
陈安说道。
“用火船冲阵，烧他们的船。”
“只要烧掉江东的水军，陆地上我们谁也不怕。”
曹点头。
“这主意不错。”
“传令下去，准备火船！”
——
军议结束后。
陈安被曹单独叫去。
“陈安，你今天说的火攻……”
曹看着他。
“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听谁说的？”
“臣自己的意思。”
陈安说道。
“怎么了？”
“孤总觉得，你对这场仗……好像很悲观。”
曹皱眉。
“你一直在说，不能硬拼，要小心这个小心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孤会输？”
陈安沉默了。
曹这人，太敏锐了。
什么都瞒不过他。
“主公，臣不敢欺瞒。”
陈安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臣确实觉得，这场仗不好打。”
“为什么？”
“因为……变数太多。”
陈安说道。
“荆州降兵会不会叛变？”
“江东会不会有奇兵？”
“老天会不会帮忙？”
“这些事，谁也说不准。”
“所以臣觉得，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曹皱眉。
“最坏的打算？”
“对。”
陈安点头。
“万一打败了，怎么撤退？”
“撤退？”
曹不悦。
“孤还没打呢，你就想着撤退？”
“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安拱手。
“只是……未雨绸缪。”
“小心驶得万年船。”
曹盯着他看了半天。
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孤……确实太乐观了。”
他揉了揉太阳。
“下去吧，让孤想想。”
“是。”
陈安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曹又叫住他。
“陈安。”
“臣在。”
“你觉得，孤能赢吗？”
陈安回过头。
看着曹的眼睛。
这位一代枭雄，此刻看起来有些疲惫。
“主公能不能赢，臣不知道。”
陈安说道。
“但臣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主公能不能赢，臣都会跟着主公。”
“赢了，臣为主公庆功。”
“输了，臣陪主公东山再起。”
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小子。”
“孤没看错你。”
他挥挥手。
“去吧。”
“是。”
陈安退出营帐。
心里却在想：曹啊曹。
你知道历史上发生了什么吗？
赤壁一把火，烧掉了你一统天下的梦想。
从那以后，三国鼎立，再也无法统一。
你心里苦吗？
——
当晚。
陈安在营帐里看书。
突然有人来报。
“陈祭酒，江东来人了！”
“江东？”
陈安一愣。
“谁来了？”
“一个叫鲁肃的人。”
“鲁肃？”
陈安眼睛一亮。
鲁肃来了！
这是孙刘联盟的信号！
“快请！”
不一会儿，鲁肃被带进来。
这人看起来忠厚老实，跟陈安想象的一样。
“陈祭酒，久仰大名！”
鲁肃拱手。
“鲁子敬客气了。”
陈安还礼。
“不知道子敬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贵？”
“这个……”
鲁肃犹豫了一下。
“我是来传话的。”
“什么话？”
“我家主公让我来问曹……”
鲁肃压低声音。
“曹公愿不愿意跟我们划江而治？”
“划江而治？”
陈安愣住了。
这个剧情……好像不太对？
历史上没有这一出啊？
难道因为他的出现，历史轨迹变了？
“子敬先生，”
陈安试探着问。
“这话，是孙将军亲口说的？”
“是的。”
鲁肃点头。
“我家主公觉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如各退一步，划江而治。”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陈安沉默了。
划江而治……
如果曹答应，就没有赤壁之战了。
可是……
曹会答应吗？
“子敬先生稍等。”
陈安站起来。
“我去禀报主公。”
——
曹大帐。
陈安把鲁肃的话转述了一遍。
曹脸色阴沉。
“划江而治？”
“他想跟孤平起平坐？”
“主公息怒。”
陈安拱手。
“孙权这个提议，未必是真心。”
“什么意思？”
“臣觉得，他这是在试探。”
陈安分析道。
“试探主公的底线。”
“如果主公答应，他就知道主公心虚了。”
“如果主公不答应，他就知道主公铁了心要打。”
“然后他才会认真考虑联盟的事。”
曹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
“断然拒绝。”
陈安说道。
“告诉孙权，要么投降，要么等死。”
“没有第三条路。”
“好！”
曹拍案。
“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鲁肃。
“回去告诉孙权，孤要的是天下，不是半个天下。”
“他要么滚，要么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鲁肃脸色一变。
“曹公……”
“不必多说！”
曹挥手。
“送客！”
——
鲁肃灰溜溜地走了。
陈安送他出营。
“陈祭酒，你们曹公……太霸道了吧？”
鲁肃叹气。
“这仗不打起来才怪。”
“子敬先生，”
陈安低声说。
“有些事，身不由己。”
“曹想一统天下，孙权想偏安江东。”
“这两个目标，本不可能调和。”
“除非一方彻底认输，否则没有和平可言。”
“你说得对。”
鲁肃苦笑。
“所以这场仗，非打不可了？”
“恐怕是的。”
陈安点头。
“子敬先生回去告诉周瑜……”
“让他多加小心。”
“曹不是软柿子。”
“但江东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场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鲁肃看着他。
“陈祭酒……你是在帮我们？”
“我只是说了实话。”
陈安笑了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
“子敬先生请回吧。”
“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战场上了。”
“希望到时候，我们不要成为敌人。”
鲁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拱手。
“陈祭酒，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