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殿中，气氛凝重。
清虚真人宣布天玄秘境开启的消息后，三位弟子的反应各不相同。二师姐柳如烟面色平静，显然早已得知此事；三师兄孟长河兴奋地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而苏志杰则微微皱眉，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师父，天玄秘境是什么？”苏志杰问道。他虽然在藏经阁泡了三年，但看的都是功法、丹方、阵法之类的“货”，对这些秘境传说反而了解不多。
清虚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神识注入，玉简投射出一片光影地图。
地图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山脉，山脉深处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光点。“天玄秘境，是五千年前天玄宗开派祖师——天玄真君坐化前留下的洞天世界。”
清虚真人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天玄真君是化神期大能，他将毕生收藏的功法、法宝、丹药全部封存在秘境之中，留待有缘人。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持续七。进入者必须是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
“为什么有这些限制？”苏志杰敏锐地问道。
“因为秘境中的禁制会检测进入者的修为和骨龄。超过限制者强行进入，会被禁制抹。这是天玄真君为了保护传承不落入高阶修士之手而设下的规则。”
清虚真人解释道，“高阶修士寿元悠长，若让他们进入，早就把秘境搬空了，哪还轮得到后辈弟子？”
苏志杰点头表示理解。这就像游戏里的“新手副本”，限制等级才能进入，保证公平性。
“秘境里有什么？”孟长河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
清虚真人说了一句看似矛盾的话，“秘境中的宝物每次开启都会重新分配——有些是真实存在的法宝丹药，有些是阵法幻化的考验，有些则是天玄真君留下的意志投影。每一个进入者看到的、遇到的都不完全相同。秘境会据进入者的资质、心性、机缘，给予不同的考验和奖励。”
“也就是说，每个人进去后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柳如烟问。
“正是。”
苏志杰心中一动。这种“千人千面”的秘境设计，说明天玄真君不仅仅是在留宝物，更是在筛选传人。秘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系统，会据试炼者的表现动态调整难度和奖励。
“进去之后，我们三人能一起行动吗？”苏志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清虚真人摇头：“秘境入口是同一个，但进入之后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你们可能会相遇，也可能从头到尾都见不到面。所以，不要指望依靠同伴。”
苏志杰心中一凛。随机传送意味着他必须以最坏的打算做准备——独自面对一切危险。
“秘境中的危险主要来自三个方面。”清虚真人伸出三手指，
“第一，妖兽。秘境中生活着大量上古遗种，它们世代生息繁衍，将秘境视为自己的领地。闯入者会遭到它们的攻击。其中最强的是秘境核心区的一头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初期的实力。不过它通常沉睡不出，只要不主动招惹，不会遇到。”
“第二，阵法禁制。天玄真君是阵道宗师，秘境中遍布各种阵法。有些是考验，通过后有奖励；有些是陷阱，触发后九死一生。你们进去后，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第三，其他进入者。”
苏志杰眉头一挑。
清虚真人继续道：“天玄秘境虽然是我天玄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但五千年来，秘境的消息早已传遍中洲。每次开启，不止我天玄宗弟子进入，其他六大正道宗门也会派人前来。甚至……偶尔会有魔道修士混入其中。”
“魔道修士？”
孟长河瞪大眼睛，“他们怎么混得进来？秘境入口不是有我们宗门的前辈把守吗？”
“改头换面，压制修为，伪装成正道散修。”清虚真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修真界的规则，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有人铤而走险。你们记住，在秘境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妖兽和阵法，而是人心。”
苏志杰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并在心中默默给“修真界生存法则”添上第十六条——在封闭环境中，同类往往比异类更危险。
“秘境中有没有办法互相联络？”柳如烟问。
清虚真人取出三枚玉佩，分别递给三人：“这是感应玉符，滴血认主后，可以在百里范围内感应到彼此的位置。超过百里就无效了。秘境内部空间广大，百里范围不算什么，所以不要过分依赖它。”
三人接过玉符，当场滴血认主。苏志杰感觉识海中多了一丝微弱的感应，像一看不见的丝线，隐隐指向二师姐和三师兄的方向。
“还有三天时间。”清虚真人站起身来，“这三天里，你们可以做最后的准备。丹药、符箓、法器，需要什么就去宗门的坊市购买，或者去丹堂、器堂领取。亲传弟子每人有一百块下品灵石的秘境补贴，超出部分自费。”
三人行礼告退。
走出天枢殿，孟长河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子在宗门憋了五年，早就想去秘境里大四方了！”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上次秘境开启，进去了四十七人，活着出来的只有三十二人。你算算死亡率是多少。”
孟长河的笑容僵住了。
苏志杰默默算了一下——死亡率超过三成。而且这还只是天玄宗的数据，其他宗门的伤亡率恐怕更高。
“二师姐，你上次进去过吗？”苏志杰问。
柳如烟摇头：“上次秘境开启是百年前，我还没出生呢。不过大师兄进去过，他是上次秘境的最大赢家之一。”
“大师兄？”苏志杰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越发好奇了。
“嗯。大师兄赵无极，上次秘境开启时才十八岁，筑基初期修为。他在秘境中获得了天玄真君留下的一门地级上品功法——《无极剑诀》，还得到了一柄上品法器‘裂天剑’。
出来之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三十岁便结丹成功。如今正在外游历，寻找结婴的契机。”
苏志杰听完，心中对秘境的期待值又提高了几分。
三人约定三后在天枢峰道台广场，便各自散去准备。
苏志杰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拐去了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