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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热搜标题的那一刻,律所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裴砚盯着那条越顶越高的热搜标题,眉头越锁越深。
他烦乱地推开手机,整整一个下午了,他不断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又转向两人的共用工作号。
【宁宁,别闹了,在哪?发个定位。】
【如果是因为林若生气,我今天就把他送到国外,宝宝,别拿这种假消息吓我。】
【乖,回消息。】
点击发送。
屏幕上没有跳出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而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裴砚脸上勉强镇定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把他拉黑了。
那个多年来一直陪在她身旁,在他第一次出轨都选择了原谅的江宁,把他拉黑了。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的意味,诊室的门被推开,林若也显然得到了消息,惊呼一声。
“阿砚……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发通稿?她这是要亲手毁了你啊!”
她盯着网页上铺天盖地骂她是小三的评论,瞬间跌坐到地上。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没逃出来…就好了…”
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当初我没有回来求助,姐姐也不会误会到这种地步。”
林若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
“不行,我得去见她。我当面给她跪下道歉,只要她能消气把稿子撤回来,让我去死都行!”
“等等,冷静点!”
裴砚呵斥一声,刚要起身去拦。
然而林若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外边黑压压的记者。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纸鸢,软绵绵地往地上歪去。
“若若!”
裴砚瞳孔一缩,抢步上前将人死死抱住,“医生!快叫120!”
律所走廊里乱成一团。
趁着等救护车的间隙,林若死死攥着裴砚的袖口,声音断断续续。
“阿砚……别管我了。”
“姐姐现在摆明了要让你身败名裂,我是脱不净了,不如让我死……
只要我跳下去,就说一切都是我你的,这样至少能保全你的事业……”
“胡说什么!你也是我的爱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抵罪?”
裴砚心头火起,脱口而出的一声怒吼。
可就在爱人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突然戛然而止。
很莫名的,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模拟法庭胜利后,江宁举着他们共同的奖杯,在阳光下对她笑的画面。
笑容那么灵动,说:“裴砚,我们要并肩站上一辈子。”
病房瞬间静悄悄的。
“阿砚?”
见男人突然没了动静,林若面上悲悲痛瞬间僵住,声音发颤。
同一时刻,平台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无数个电话几乎要打律所内线。
“裴律,律协那边已经派人介入调查,说要核实您的婚姻状况和职业守……”
“裴哥,之前定好的那几个标的案,甲方说由于负面影响,要考虑撤回委托……”
“裴先生……”
裴砚耐着性子听完,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除了这些,还有江宁的消息吗?”
助手的表情有些迷茫:“什么?”
裴砚眉心拧紧,冷声提醒:“我的发妻,江宁。”
助手反应过来,神色复杂:“江律那边……目前联系不上,只有她的代理律师在回应。”
那天晚上,律所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裴砚看着桌面上成堆要处理的消息,总觉得哪里都不适应。
他以前过惯了江宁把一切都梳理妥当的子。
现在少了那个每天在案头帮他核对法条、整理证据链的身影。
竟觉得看什么都不得劲,连咖啡的味道都觉得苦得发涩。
“裴哥。”
律所的核心成员忙的焦头烂额,看着人在忙着压热搜的裴砚,忍不住开口。
“热搜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而且虽然这事闹大了,但我们之前对江姐,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那精神病房……”
“那只是一场戏!”
裴砚眉心蹙了一下,打断了助理的话。
“我当时已经吩咐过人,让她只是在里面待几天装装样子,什么事都没有!”
可结果呢?
看来还是他的手段太软了,以至于让江宁如此颠倒黑白,到了现在连毁了他和若若的心都有!
“可阿砚,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把姐姐找回来。她万一是因为情绪激动被那个师兄骗了,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终于缓过劲来的林若坐在病床上,小心翼翼地瞥着裴砚的脸色。
她柔声劝着:“而且我听说江宁姐之前就跟她师兄的关系不对劲,当年就是那个师兄劝她离婚……”
“那就让他们待在一起,让她继续闹!”
裴砚一听到师兄两个字,眉心蹙的更厉害了。
他冷哼一声,牵起林若的手,“真以为离了她,我就在这行混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传达消息的助理匆匆推门而入,手里递过来一封邀请函:
“裴哥,江律那边有消息了!她将和师兄一起出席明晚的法政学术晚会,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她要当众揭露您这些年重婚的所有细节和录音,现在各路媒体都已经疯了。”
“您也被邀请了,要不我帮您推掉……”
“推什么推?”
裴砚闭了一下眼睛,沉声道。
“我去。”
去见她,看江宁怎么跟我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