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青树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梳理着怀里塑料娃娃的头发。那娃娃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眼睛是用两颗黑色的纽扣缝上去的，嘴角画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姜离，全球首通者。”李青树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贪婪，“你知道吗？我在外面观察你很久了。E级副本，SSS级评价……你的灵魂，一定很美味。”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鬼新娘的剪刀】。
【全知解析】发动！
【目标：塑料娃娃】
【等级：C级诅咒物（核心）】
【状态：寄生】
【备注：李青树的生命体征已与娃娃绑定。娃娃不死，李青树不灭。】
姜离心头一跳。
C级？
这个看似D级的副本里，竟然藏着C级的诅咒物。难怪李青树能活到现在，也难怪官方会把他定义为“极度危险”。
“你在看什么？”李青树似乎察觉到了姜离的视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在看我的‘孩子’吗？它很可爱，对吧？”
“它不是你的孩子。”姜离冷冷地说道，“它是你的枷锁。”
李青树的笑容僵住了。
“枷锁？不，这是力量！是永生！”
他突然尖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娃娃也跟着动了起来。那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竟然缓缓转动，死死盯着姜离。
“去！了她！”
吱呀——
娃娃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从李青树怀里跳下来，四肢着地，像一只蜘蛛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姜离扑来。
姜离侧身一闪，剪刀划过一道寒光。
噗嗤！
剪刀刺入了娃娃的肩膀。
没有鲜血，只有一股黑色的烟雾喷涌而出。
但娃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它反手抓住姜离的手腕，指甲像刀片一样锋利，瞬间划破了姜离的皮肤。
【系统提示：你受到“怨灵娃娃”的攻击，生命值-10%。】
【警告：伤口已被诅咒感染，生命值将持续下降。】
姜离皱眉。
这娃娃的防御力极高，而且带有诅咒效果。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她必死无疑。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全知解析】发动！
【目标：怨灵娃娃（弱点解析）】
【解析中……】
【解析成功！】
【弱点：它的核心在腹部。那里藏着一张人皮，是它力量的来源。】
腹部？
姜离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撕咬她的娃娃。它的腹部被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包裹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想它？没那么容易！”
李青树狂笑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
“规则4：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哪怕他长着你的脸。”
随着他的吟唱，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姜离感觉自己的脸突然变得僵硬，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系统提示：你受到“规则类”攻击。你的面部正在发生异变。】
姜离心头一惊。
李青树竟然能直接利用副本的规则来攻击她！
这就是“代行者”的能力吗？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游戏赐予我的力量！”李青树疯狂地大笑，“在这个房间里，我就是规则！我就是神！”
姜离强忍着脸上的剧痛，眼神却越来越冷。
“规则？”
她突然笑了。
“你说规则4，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是又怎样？”李青树狞笑。
“那如果我告诉你……”姜离缓缓抬起手，指着李青树，“……你才是那个‘陌生人’呢？”
李青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全知解析】发动！”
姜离的声音冰冷如刀。
“解析目标：李青树。”
“解析结果：生命体征异常。灵魂完整度：10%。肉体完整度：5%。”
“结论：你已经死了，李青树。现在的你，只是这个游戏的一具傀儡。”
“你……你说什么？”李青树的笑容凝固了。
“你看不到吗？”姜离一步步走向他，“你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你的血液已经凝固。你之所以还能动，是因为这个娃娃在控你的尸体。”
“不！不可能！”李青树惊恐地后退，“我是代行者！我是被神选中的人！”
“神？”姜离冷笑，“神不会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她突然加速，手中的剪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娃娃的腹部。
“不——！”
李青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扑过来阻止，但已经晚了。
噗嗤！
剪刀精准地刺入了娃娃的腹部。
那里，果然藏着一张皱巴巴的人皮。
人皮接触到剪刀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系统提示：你破坏了“怨灵娃娃”的核心。】
【诅咒解除。】
【李青树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消失。】
“啊——！”
李青树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的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和骨头。
“为什么……为什么……”
他跪倒在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流出了眼泪。
“我只是……想活下去……”
姜离拔出剪刀，冷冷地看着他。
“想活下去，有很多种方式。”
“但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
李青树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作了一摊黑色的血水。
只有那个塑料娃娃，还静静地躺在血水中，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姜离。
【系统提示：你击了“代行者”李青树。】
【获得经验值：5000。】
【获得物品：C级诅咒物“怨灵娃娃”（已损坏）。】
【触发隐藏任务：人偶师的秘密。】
【任务描述：李青树为什么会主动进入这个游戏？他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代行者”？】
姜离捡起那个损坏的娃娃。
在娃娃的背部，她发现了一行用极小的字刻着的文字：
“游戏不是惩罚，是筛选。只有通过筛选的人，才能见到真正的‘神’。”
姜离眉头紧锁。
真正的“神”？
这个游戏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响了。
“姜离！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监测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陈默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姜离看着手中的娃娃，又看了看地上的血水。
“任务完成。”
她淡淡地说道。
“李青树死了。”
“但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窗外，迷雾越来越浓。
夕阳公寓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张巨大的、等待吞噬猎物的嘴。
姜离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青树只是一个小角色。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