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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野捧着那本记，在染了血的炕上坐了一天一夜。
春桃端来的饭他一口没动。
婆婆在门外骂，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他知道了。
知道她为什么凭空出现，又为什么凭空消失。
知道她为什么懂那么多他不懂的东西，帮他躲过那么多劫难。
知道他考上大专、开起厂子、成了全县首富的背后，是她拿什么换来的。
“系统积分兑换成功，陆峥野考场发挥极佳，值了！”
“他又闯祸了，我把所有积分都换了‘化险为夷’，积分清零，但我很开心。”
“今天他说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他翻到中间，字迹开始变得潦草，还有被泪水模糊的痕迹。
“他在县城有了别人。”
“又有了。”
“第三次了。”
“我叫不醒系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它在惩罚我？”
“地震了，他选了白玲玲。我的胳膊废了，他没来看我。”
“让我走，或者让我死了吧。”
最后一页，字迹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我终于可以走了，陆峥野，再也不见。”
陆峥野把记本贴在口，眼泪流到嘴角，咸得发苦。
她不是被藏起来了。
不是跑了。
是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回到她来的那个地方，那个他永远去不了的地方。
门被推开，白玲玲端着饭进来：
“峥野，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口——”
陆峥野头也没抬：
“滚！”
白玲玲放下碗，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你别这样嘛，那女人走了就走了，你还有我啊！”
陆峥野猛地甩开她的手：
“我让你滚！”
白玲玲咬了咬嘴唇，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桌上的水杯里：
“行行行，我不烦你，你喝口水我就走。”
陆峥野不胜其烦，端起水来一饮而尽。
白玲玲嘴角慢慢勾起来。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
然后把门关上，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你什么？”
陆峥野眼神一凛。
“峥野，那女人不要你了，我要你啊！”
“你想想，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她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白玲玲把外套脱了，竟然没穿内衣。
陆峥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
他看向白玲玲：
“你给我下药？！”
白玲玲脸色红：
“不是给你，是给我们。”
“峥野，我是为你好，你憋了这么多天了，我帮你发泄一下好不好？”
陆峥野一把掐住她的手腕：
“你他妈疯了！”
他拽着她往外走，白玲玲尖叫着挣扎：
“陆峥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陆峥野一言不发地拉开院门，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白玲玲扔了出去。
白玲玲摔在门口，膝盖蹭破了一大片。
她爬起来拍着门板叫喊：
“陆峥野！你开门！你不能这样对我！”
门里没有回应。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烧得像着了火，腿软得站不起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
隔壁村的王老五醉醺醺地走过来。
他看见坐在路边的白玲玲，咽了口唾沫：
“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大半夜的坐在这儿？”
王老五蹲下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白玲玲的眼睛猛地睁大，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被拖进了路边的苞米地里，挣扎了几下，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