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主人？一个冷宫废妃，嘴里的野男人能有多大本事？”
身后几十号人跟着哄堂大笑。
苏婉笑完，弯腰捡起东海鲛人泪，在指尖转了转。
“妹妹这一世倒是过得滋润，临死前还能享受一番。”
“放心，等你死了，这些东西姐姐会替你好好收着的。”
她把珠子揣进袖中，冲太监们一挥手。
“把这些东西全给本宫打包带走！”
“剩下的破烂，全砸了！”
太监们一拥而上。
我的药罐被一脚踹飞，熬了三天的汤药泼了满地。
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青铜香炉被小太监往地上一摔。
灰烬散了一地。
我心一咯噔。
那不是普通的香炉。
那疯子有嗜血暴症，一到深夜就会陷入戮欲。
唯一能压住他的，就是这炉香。
没了它，他今晚就不是那个死皮赖脸抱着我撒娇的人了。
而是一个见人就的修罗。
我盯着地上狼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吧，都砸了。”
“今晚有好戏看了。”
苏婉嗤笑一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本宫倒要看看，你嘴里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围观的妃嫔们捂着嘴笑。
“贵妃娘娘英明，一个废妃能勾搭什么人？怕不是哪个偷腥的侍卫吧。”
“说不定是倒夜香的太监呢，啧啧。”
笑声刺耳。
苏婉蹲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妹妹，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之间的账，可不是从这一世才开始算的？”
我浑身一僵，抬头看进她的眼睛。
原来她也重生了。
苏婉看到我脸上的震惊，笑得更加得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一世都要亲手你吗？”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你死一次，我就能再活一世。”
“所以哪怕你缩在冷宫的烂泥里不争不抢，我也得亲自来挖你出来。”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容温柔又残忍。
“刚开始我还觉得有点愧疚。”
“第十世的时候就习惯了。”
“现在嘛，就当是老朋友之间的例行公事吧。”
我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忽然觉得可悲。
她重生了一百世，却从来没看清过一件事。
前一百世的皇帝和这一世的皇帝，本不是同一个人。
“姐姐，这一世，皇上有翻你牌子吗？”
那疯子夜夜往我这边跑，从没碰过她一手指头。
她脸色一变，“你闭嘴！”
她尖叫着抬手就要扇我。
“娘娘！这里有个夹层！”
太监的叫声打断了她。
苏婉眼睛一亮，大步走到床边，弯腰就要伸手去掀。
那个暗格下面，是一间密室。
每晚翻墙进来之后，他都会带我去密室里待到天亮。
那里面全是他的东西。
一旦被打开，他夜夜来冷宫的秘密就暴露了。
不过……暴露就暴露吧。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就等于亲手给自己签了判书。
我被嬷嬷按着不能动，脆不再挣扎，看着他们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