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拳头，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一命抵一命？呵，王鹏的死我又没过错，我怀胎七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凭什么谅解！”
提起孩子，他表情有所松动。
但下一秒，他手机响起。
看到“可可宝贝”的备注。
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眼底一片冰凉，再没了丝毫的愧疚。
“杜梦，你黑料满天飞，要让你妈看见，她受得了吗？”
秦思远说完这话。
我愣住了，失魂落魄地点了头。
他满意地离开。
刚走到拐角，就迫不及待接了林可可的电话。
第二天，院里下令停了我的职。
可我还有个心愿未了。
我眼含热泪，求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能否让我给妈妈做完开手术再走。”
这是我学医的初心。
我必须做完这件事。
话落，林可可敲响了门：
“院长，有网民听说王鹏家同意和解，闹到了医院，叫嚷着要帮王鹏讨公道。”
那群人跟着她闯进了办公室。
刚巧听到了我的后半句话。
“什么，‘杜撕’还要做手术害人！”
“黑心医院！着家属谅解就算了，还纵容人犯上手术台。”
‘杜撕’网民给我的黑称。
林可可憋住得意的笑：
“胡说八道！杜医生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妈！”
网民怒火更甚：
“好啊！给自己亲妈认真开刀，用别家儿子表演徒手开！”
“这是人的事吗？简直垃圾！畜生！丧良心的玩意儿！”
我被摁在地上。
头发也被狠狠拽住。
一只四十六码的男鞋，重重踩在我脸上。
人影晃动间，一把斧头高高扬起。
砍向我拿手术刀的右手。
晕厥后再苏醒，我被绑在手术台上。
林可可靠在秦思远肩上垂泪：
“幸好保安及时赶到，梦姐姐的右手没事。
思远哥，要是她坚持给阿姨做手术怎么办？那阿姨的死就瞒不住了！”
秦思远安慰林可可：
“别担心，一会儿我亲自刀，断了她的手筋。
到时候就说是网民误伤，现场那么乱，没法追究的。”
林可可破涕为笑。
我眼前发黑，绝望和愤怒席卷了全身。
忽然，有护士冲进来。
“主任，那些网民又闹起来了，您去劝劝吧！”
秦思远走前，特意嘱咐林可可：
“宝贝，你别动刀，我怕伤着你！”
可秦思远刚走，林可可就举刀走了过来。
我被捆住手脚，猩红着眼看她。
见我醒了，她气定神闲，把我推到隔壁的太平间。
直到拉开棺材上的白布。
她恶趣味地笑了：
“要不说你妈命硬呢，我第一个徒手开的试验品，竟硬生生挺过来了！我这才有胆量做第二次！”
“真可惜啊！我好心让她看新闻解闷，谁知她看了你的丑闻，直接猝死了！”
“哎呀呀，也不知道老太太合眼前，心里是啥滋味！”
有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愤怒击垮了我的理智。
悲伤压得我喘不过气。
两种情绪，搅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