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他痛苦地蹲在地上。
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从刘玉芳问出那句话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死了。
回到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周晴早上过来吃饭的碗筷还摆在桌上。
其中一个碗边,还留着一点粽叶的碎屑。
我直接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冷冻层。
空空如也。
我放粽子的那个保鲜袋,不见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
我走的时候明明放在这里的。
家里没人回来过。
我猛地转身,看向阳台。
厨房的后窗,开着一道缝。
这个小区是老楼,楼层不高,三楼。
窗户外面的防盗网,有一个方形的活动门,是以前留着方便修空调的。
那个活动门,锁扣是松的。
有人爬进来了。
我冲进卧室,打开我的首饰盒。
里面的金银首饰,一件没少。
不是为了钱。
就是为了那四个粽子。
能这么精准地知道粽子放在哪,还能不惊动任何人爬窗进来。
除了刘玉芳,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从医院挂了电话,就立刻赶回来了。
她怕了。
她要销毁证据。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你好,帮我查一下,三号楼二单元门口,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的监控。”
“我要看,都有谁进出过。”
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是一条人命。
是她的亲生女儿。
02
刘玉芳和周明几乎是同时到家的。
她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晴晴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知道是死是活啊!”
她捶顿足,哭得声嘶力竭。
周明赶紧过去扶她,给她顺气。
“妈,你别这样,姐会没事的。”
他一边安慰,一边用责备的眼神看我。
仿佛我是那个罪魁祸首。
刘玉芳哭了一阵,从指缝里看我,眼神怨毒。
“苏然!我问你!粽子呢!”
她不哭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包的粽子呢!你是不是扔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没扔。”
“那在哪里!你拿出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近。
“您不是已经拿走了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刘玉芳的身体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点慌乱,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了!”
“我回家的时候,冰箱里的粽子已经不见了。”
“厨房的窗户开着,防盗网的活动门也开着。”
“我查了楼下的监控,下午三点十五分,您进了单元门。三点四十分,您又出去了。”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每说一句,刘玉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明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妈,你……你回来过?”
刘玉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我那是回来给你姐拿换洗衣服!我着急啊!”她找到了借口,声音又大了起来。
“那您为什么不走正门,要爬窗?”
“我……我忘了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