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没用的武器。
我笑了。
“周宇，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纪念那天。”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等了你三个小时。”
“你最后发来一条短信，说要加班。”
“可那天晚上，你在朋友圈里，给白娇娇新发的自拍点了赞。”
“那张自拍的背景，是一家料店的包厢。”
“你记不记得，我阑尾炎手术，自己一个人签的字。”
“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客户，就是白娇娇。”
“她只是崴了脚。”
“周宇，绝情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苍白。
婆婆赵秀芳靠在墙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没有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个最公正，也最冷酷的法官。
“别废话了。”
我收起所有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硬的我。
“转账。”
“你那张卡里的十五万，现在，立刻，转到我婆婆卡上。”
我报出了婆婆的银行卡号。
那串数字，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那是当初婆婆拿出三十万时，我记下的。
周宇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别跟我耍花样。”
我举起手机。
“转，或者，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你自己选。”
最后的通牒，压垮了他最后希望。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因为沾了水，有些不灵敏。
他擦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他点开银行APP，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戳着。
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客厅里，只听得到他手指点击屏幕的声音。
还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喘息。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他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
终于，他输完了密码，按下了确认键。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婆婆的手机里响起。
婆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五万，到账了。”
她淡淡地说。
周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力气，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顺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去。
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十五万。
那是他背着我，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
那是他向白娇娇炫耀的资本。
那是他自以为是的，最后的底牌。
现在，没了。
什么都没了。
我低头，看着摔在我脚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转账成功的界面。
我甚至能看到，他那张卡里，只剩下三百二十块五毛的余额。
真是可笑。
一个为了小三，把家里搬空，把老婆当提款机的男人。
他全部的身家，竟然只有这点。
我没有同情。
只觉得恶心。
“还差十五万。”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还？”
05 最后通牒
周宇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