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用过去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以为给我一颗糖,我就会乖乖地把受过的伤都忘掉。
我没有再跟他废话。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朝门口走去。
他从身后死死抱住我。
“许静!你不能走!”
他的力气很大,双臂像铁箍一样。
我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爸来电”。
是周德海。
我看着周浩,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许静,你现在来老宅一趟。”
“我们,单独谈谈。”
04 对峙
我挂了电话。
周浩的脸,一片茫然。
“我爸叫你去老宅?”
他问。
“他要跟你单独谈?”
他的语气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
他怕的,不是我。
他怕的是周德海。
怕的是这个他叫了三十年“爸”的男人。
我没回答他。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禁锢着我的手臂。
“放手。”
他如梦初醒,触电般松开了我。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出了这个家门。
周家的老宅,在一片安静的老城区。
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我曾经无数次来这里,扮演着温顺贤良的好儿媳。
每一次,都觉得压抑。
今天,我却无比平静。
院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刘玉梅和周莉都不在。
只有周德海,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
他没开电视。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已经塞满了烟头。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他老了很多。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
那个在寿宴上不怒自威的男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脊梁都有些塌了。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怒,有屈辱,还有……探究。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依言坐下。
将行李箱放在脚边。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隔着一室的烟雾。
也隔着一个足以摧毁这个家庭的秘密。
他沉默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看到天亮。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问。
语气很平静,却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应该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浑身一震。
眼里的探究变成了震惊。
“你……”
我笑了笑,很淡。
“去年您生病住院,需要输血。”
“您的血型是 A 型,妈是 O 型。”
“但周浩,却是 B 型。”
“基础的遗传学,A 型血和 O 型血的父母,生不出 B 型血的孩子。”
“这件事,当时给您做检查的李医生,应该跟您提过一句吧?”
周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