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
姜宇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跳吧。”
他说。
“你今天要是死了，我跟何蔓，以后每年清明，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
钱玉芬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也被姜宇的话惊呆了。
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这个男人，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玉芬的哭嚎，王倩的辩解，都消失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对峙。
漫长的对峙。
最终，还是钱玉芬先败下阵来。
她知道，威胁，已经没用了。
她的眼神，瞬间从疯狂转为恶毒。
她死死地盯着姜宇手里的户口本。
那仿佛是她最后的阵地。
突然。
她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抢夺。
而是毁灭。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姜宇推开。
姜宇猝不及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撞在墙上停下来。
而钱玉芬，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姜宇吃痛，闷哼一声，手一松。
那个红色的户口本，掉在了地上。
钱玉芬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迅速地将户口本抓在手里。
她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冲向了敞开的窗户。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她尖叫着。
在我和姜宇惊恐的目光中。
她伸出手，把那个红色的本子，狠狠地抛出了窗外。
“姜宇！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跟那个贱人，就别想好过！”
06
户口本像一只断了翅的红色蝴蝶。
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玉芬站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是报复性的。
王倩捂着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兴奋。
姜宇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血珠正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他没有看钱玉芬。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的狼藉，越过那两个疯狂的女人，落在了门口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心疼，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动了。
他没有去跟钱玉芬争吵，也没有理会王倩。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坚定地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裹住。
挡住了我看向客厅的视线。
“别怕。”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温柔。
“我在这里。”
他牵起我的手，冰凉的手心，被他掌心的温热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