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迟滞了一下,回道:
【是呀,我还奇怪呢,说好一起进考场的,但一直没看到你人。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试探着问了一句。
【所以那天,你本没看到我进考场对不对?】
【是呀。】
看到这两个字,我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乐。
正颤抖着打字准备感谢她,那边却突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不过我看到你出考场了。我还在后面喊你半天呢,你都不理我。】
我瞬间如坠冰窟。
一层白毛汗密密麻麻地从脊椎漫上来,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2
我从行李箱中翻出最后一次模拟考的卷子,仔细算了一遍又一遍。
每道题分值给到最大,总分都不可能到500。
这才是我的真实水平。
上一次我是昏头了,被省状元带来的名利迷花了眼,还以为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中自己。
殊不知这种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东西,比起狗屎运,更可能是催命符。
我诚恳地写了一条短信给班主任说明情况,恳请学校查明真相,找回真正的省状元。
做完这一切,我反而有种莫名地轻松,蒙着被子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消息栏叮叮当当响着,是我妈发的照片。
点开那一瞬,我的血液当场凝固。
照片上,我爸正站在领奖台,从校长手里接过那个不属于我的荣誉。
【好多领导争着要跟你爸握手,瞧瞧他,都乐得合不拢嘴了。妈跟他结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高兴成这样。】
我连忙打过去。
忙音。
打给我爸,仍旧没人接。
我的手抖得都握不住手机,巨大的恐慌从心底溢出,将我整个人浸到湿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起。
我手忙脚乱按接听,已经带上哭腔:
“喂妈?您跟我爸没事吧?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妈妈声音轻快雀跃,让我的心放下不少。
“当然没事啦,你爸刚被记者采访完,正美着呢。对了云云,你怎么还不回来?人家说了,要你本人带着身份证来签字才能领房……”
我急急打断她:
“好了别说这些了,上去领奖的只有我爸一个人吗?你去了没?我跟你说,你们这两天不要去任何人少的地方,尤其离穿我们学校校服的人远一点。听到了吗?”
妈妈那边声音很嘈杂,似乎有点听不清我的话。
“喂云云,你说什么?是要找你爸吗?你等会儿昂。”
“老何?老何?咦,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小军,你爸呢?”
我一下站起来,冲电话那头喊:
“妈,怎么了?我爸不见了吗?”
妈妈那边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混杂着混乱的人声,让我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喊了几声都无果后,我急忙翻找身份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出宿舍。
等坐上出租时,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我心中火急火燎,催促师傅快点往高铁站赶,手上还在持续给妈妈发着消息。
五分钟后,那边终于有所回应。
【姐,我是小军。爸爸好像去了卫生间,妈妈看你着急,已经去找他了。你稍微等一下,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