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她的！钱也是她的！”
“我们什么都分不到！”
“什么都没了！”
刘翠兰愣在原地。
半天没回过神。
她似乎无法理解。
为什么结了婚，女方的房子和钱，竟然不属于男方。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张浩站在一旁。
原本还做着买房的美梦。
现在一听钱和房子都要飞了。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
“哥！你说啥呢！”
“我房子怎么办？”
“我定金都交了！”
张宇没理他。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着脸。
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哭。
是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勒索失败。
还可能因为转移那六十万，面临法律追责。
我环视了一圈客厅。
这群刚才还在我拿钱、劝我大度的人。
现在全成了哑巴。
二姨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角。
三舅爷摸出烟想抽，又塞了回去。
大姑脆站起身，准备告辞。
我深吸一口气。
胃部在痉挛。
但我站得很直。
“听好了。”
“这是我的房子。”
“你们现在站着的每一块瓷砖，都是我苏念买的。”
“我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搬出我的房子。”
“刘翠兰，张宇，张浩。”
“你们的行李，我会让搬家公司打包。”
“逾期不搬，我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刘翠兰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尖叫一声：”你敢！”
“你敢赶婆婆出门！天打雷劈！”
我没看她。
我只看着张浩。
因为他正红着眼，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
那烟灰缸很沉。
边缘锋利。
他抡圆了胳膊，朝我砸来。
“我弄死你个贱人！”
他的动作很快。
但我更快。
我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往左侧闪身。
烟灰缸擦着我的额角飞过去。
砰！
砸在我身后的电视机屏幕上。
液晶屏幕瞬间爆裂。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黑屏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张浩一击不中，还想扑上来。
张宇却拉住了他。
不是护着我。
是怕事情闹大。
“浩浩！别冲动！”
就在这混乱的一刻。
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一声。
紧接着，是连续的、急促的门铃声。
8
门铃声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客厅里混乱的空气。
张浩举着拳头，僵在原地。
刘翠兰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
张宇皱起眉，警觉地看向玄关。
我没动。
只是抬手，摸了摸额角。
那里被烟灰缸带起的风擦出一道辣的疼。
没出血。
但足够让我后怕一秒。
也仅仅是一秒。
我绕过张浩，走向玄关。
刘翠兰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拦我。
“不许开门！”
“肯定是她叫来的帮手！”
“宇儿！拦住她！”
张宇没动。
他还在盘算。
盘算着门外是谁，来什么。
我没理他们。
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四个男人。
两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人高马大，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