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玉符了?”
“假设。”
“放屁。”
我没说话。
他拿起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灌了一大口。
抹了抹嘴。
“识别方法很简单。噬灵夺元符的灵纹里必定藏着一个字——’引’或者’纳’。但这个字被刻在灵纹深层,普通探测手法看不见。你得用寒冰真气贯入,玉面会析出灵霜,字迹就显形了。”
“还有呢?”
“这种禁术需要两枚灵媒同时运转。只有一枚是废的。要破,最直接的办法是毁掉其中一枚。但——”
他看了我一眼。
“但如果你不毁掉它,而是切断引取端的目标,术法就会反噬纳取端。”
“反噬的后果?”
“轻则灵受损,重则——经脉尽断。”
跟我推断的一样。
“多谢钟老。”
“站住。”
我回头。
他的脸沉下来了。
“小子,你如果真遇上了这种事,告诉我是谁的。这种禁术,天衡宗绝不容许。”
“时候到了,我会的。”
我走出藏经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回到院里,阿圆蹲在门口等我。脖子上的玉符泛着微弱的白光。
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截寒铁针,渡入寒冰真气,轻轻刺入玉符表面。
三秒。
玉面上析出一层薄薄的灵霜。
霜花之下,一个字清晰地浮了上来。
引。
我收回寒铁针,拍了拍阿圆的头。
“好狗。”
四
接下来的半个月,裴元修又来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笑着来的。
第一次,他带了一盒灵果,说是给若棠补身子的。话里话外,绕了三圈,最终落到那枚玉符上。
“长渊,阿圆一条灵犬戴着那东西可惜了。要不还是让弟妹……”
“不了。”
他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但脚步比来时快了两分。
第二次,他没直接提玉符。而是拉我去喝酒,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入门那年他护着我不被师叔罚跪,月考时帮我押题,闭关时替我守门三天三夜。
字字真诚。句句动人。
上辈子我会红着眼眶说一声”师兄,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这辈子我给他倒了杯酒。
“师兄对我好,我都记着。”
他端着酒杯,嘴角上扬。
“那玉符的事……”
“我说了不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第三次来,他的表情已经不大自然了。
“长渊,素衣那边的玉符已经激活了。这种东西必须成对运转才有效。你那枚挂在灵犬身上,完全浪费了灵力,反而可能出岔子——”
“出什么岔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呃……灵力逸散,对灵犬的经脉有损伤。”
“哦。”我低头看了看阿圆。阿圆精神抖擞,尾巴摇得欢快。
“看着挺好的。”
裴元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走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
姜若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回过头看我。
“师兄好像不太高兴。”
“可能是。”
“为了那枚玉符?”
我没说话。
她歪了歪头,手搭在肚子上。
“长渊,你最近是不是在防着他?”
我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安静。
上辈子她也问过类似的话。我说”怎么可能,师兄对我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