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下个月校级竞赛，主题可能是‘乡村图书馆改造’。”
这是我编的。真实主题还没公布。
周婉清眼睛一亮。
“真的？你从哪听来的？”
“学院群里传的小道消息。”
她嗯嗯，没多说。
——
十天后。
我们班的另一个男生过来问我：“予安，下个月校级竞赛，听说主题是乡村图书馆？”
我心里一沉。
“谁跟你说的？”
“婉清。她说她妈托关系打听到的。”
——
饵一成立。
她把我的话，当作“她妈打听来的内部消息”对外散布。
——
饵二：
一周后，我又跟她提——
“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小竞赛，《社区共享厨房空间设计》。我觉得挺冷门但有机会。”
这也是我编的。
我压没投这个。
——
两周后。
班里一个叫孙思媛的女生来问我：“予安，你最近在做社区厨房？我看婉清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厨房的草图，跟你说的那个主题很像。”
我点开周婉清朋友圈。
置顶是一张手绘草图。
配文：“最近在死磕的新方案。坚持原创，坚持思考。”
——
饵二成立。
她不仅窃取，还伪装成“原创”在朋友圈立人设。
——
这两条饵之后，我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她是系统性的。
第二，她的“人设”是她最在意的资本。
——
第三件事，我开始挖她的背景。
她说她妈妈是“收废品的”。
她说她爸爸“十二岁那年就走了”。
她的“贫困生证明”是盖了章的。
——
我托我弟沈叙白帮我查。
我弟比我小两岁，学计算机，读大二。
天天说自己是“做数据分析的”，其实就是会写爬虫和查工商信息。
我把“周婉清”三个字发给他，加上她老家地址。
“查查她妈。”
一个小时后，他发回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工商信息。
“杭州雅居家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法定代表人：林玉芳。”
“注册资本：300万。”
“经营范围：家装设计、施工、材料销售。”
第二张是一张合影。
是 2023 年“浙江省装饰装修行业博览会”的现场图。
一排人站在展位前。
中间那个女的——
笑得满脸皱纹堆起来。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手腕上一块金表，反着光。
照片下面的名单：
“雅居家装总经理 林玉芳。”
——
我把这张图放大。
放大。
再放大。
直到她的脸清清楚楚。
就是大一那天，在我宿舍楼下，拉着我的手喊“阿姨给你磕头”的那个“收废品的妈妈”。
——
我盯着屏幕。
一分钟没动。
然后，我打开文件夹，新建了一个子目录。
“002身世造假”。
把那两张图存进去。
——
那一瞬间，我的心里非常平静。
没有愤怒。
没有震惊。
只有一个念头。
——
周婉清，你是个好演员。
但你妈妈，演得更假。
4.
真正让我动手，是大三下学期的那件事。
2024年4月。
我的毕业设计开始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