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皇上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不带一丝温度。
王太医抖抖索索地爬进来,跪在地上回话。
“回……回皇上,沈主子……沈主子她……”
“说!”
“沈主子身上有多处利器划伤,失血颇多,又因……又因之前一直低热不退,郁结于心,导致……导致气血攻心,所以才会吐血昏迷。”
皇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了许皇后。
“利器划伤?”
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你来告诉朕,你的坤宁宫里,为什么会有人被利器所伤?”
许皇后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真的不知道沈妹妹她……她为何要如此自残啊!”
“自残?”皇上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然后来嫁祸你?”
“臣妾不敢!”
许皇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只是……只是沈妹妹她,自从出了静思苑,性情就有些……古怪。”
“许是那三年的苦子,让她心里积了怨,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臣妾派人好生伺候着,太医也是请脉,开的都是最温和的方子,可她……她总是不信臣妾。”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痛心。
“皇上,臣妾执掌后宫二十余年,自问从未有过行差踏错之处。”
“臣妾就算再不喜欢沈妹妹,也断断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害她。”
“这不仅是拿臣妾的性命开玩笑,更是拿我们许家满门的荣辱在做赌注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既撇清了自己,又暗示我精神不正常。
还把自己的家族都搬了出来,以证清白。
不得不说,能稳坐后位二十年,许皇后的确是个中高手。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可能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
果然,皇上脸上的怒气,消减了几分。
他陷入了沉默。
帝王多疑。
他或许会怜惜我,但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芳姑姑见状,立刻跪着爬了过来,从怀里掏出几张药方。
“皇上,这是这几太医给沈主主开的方子,还请皇上过目。”
“这些药,绝无半点毒性,都是些安神补气的药材,六宫的娘娘们都用得。”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培盛,接过药方,呈了上去。
皇上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局势,似乎开始向着许皇后那边倾斜了。
我知道,我该“醒”了。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水……”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
青儿立刻反应过来,端着水杯凑到我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了几口。
“主子,您醒了!皇上来看您了!”她惊喜地叫道。
我仿佛这才看到屋子里的人。
我挣扎着,就要下床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躺着吧。”
皇上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