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女士，我们需要周静现在的准确住址和联系方式，我们会马上出警。”
“她就住在我那套房子里。”
我把周静的手机号和房子的详细地址写给了他。
“另外，张队长，我想说一下，那套房子里还住着三个无辜的女孩，她们也是受害者，希望你们在执法的时候，能尽量考虑到她们的情绪，不要吓到她们。”
张队长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他顿了顿，又说道：“案子一旦进入程序，你作为报案人和主要受害人，后续可能需要你多次配合调查，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
离开公安分局的时候，夕阳正落在城市的西边，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有感到复仇的快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激动。
我的心里，一片空旷的平静。
就像一场高烧过后，残存的虚弱和清醒。
我知道，我和周静之间，那段长达十年的友情，在今天，被我亲手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但却无比清晰的句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方程发来的微信。
“结束了吗？”
我回复他。
“嗯，结束了。”
“我来接你。”
“好。”
看着远处闪烁的车灯，我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周静，你的好子，到头了。
05
我回到家时，方程已经做好了晚饭。
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我盛饭，给我夹菜。
吃完饭，他从身后抱住正在洗碗的我。
“都处理好了？”
“嗯。”
“警察怎么说？”
“立案了，诈骗，数额巨大。”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他们应该已经去找周静了。”
方程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抚摸着我的脸。
“你做得对，念念，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是啊，我曾经的每一次心软，都变成了她伤害我的利刃。
晚上九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沉默，然后，一个颤抖着，带着哭腔和怨毒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报的警！”
是周静。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里那种温婉动听，而是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警察找到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把你当最好的姐妹！你怎么能报警抓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那些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方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挂断电话。
我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我想听。
我想听听，这个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恨。
“最好的姐妹？”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