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一趟城东那套房子。”
方程拿起外套，牵住我的手。
“我陪你。”
06
我们开车到城东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刚出电梯，就看到我那套房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还隐约传来女孩子们的说话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客厅里，三个女孩正 huddled 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看到我们进来，她们都吓了一跳，紧张地站了起来。
李萌认出了我，迟疑地喊了一声。
“念念……姐？”
“是我。”
我对着她们，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方程提着一个果篮，放在了茶几上。
“你们好，我是念念的先生，方程。”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都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年纪最小的李萌胆子大一些。
“念念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警察为什么会来抓周姐？还说她是骗子？”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另外两个女孩，王珂和张悦，也眼巴巴地看着我，等待一个答案。
我拉开一张餐椅坐下，示意她们也坐。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简单来说，警察说的是事实。”
我看着她们，语气平静而诚恳。
“周静，不是这套房子的房主，我才是。”
为了让她们信服，我从包里拿出了房产证的复印件，递给了她们。
三个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
当她们看到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顾念”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王珂的脸色变得煞白。
“周姐她人那么好，还说房子是她自己的……”
“那都是她编造的谎言。”
我把我和周静的故事，简明扼要地对她们说了一遍。
从她所谓的“离婚净身出户”，到我心软让她免费暂住。
再到我如何发现她在网上转租房子，以及她是如何骗取了她们的信任和租金。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我平铺直叙的声音在回荡。
三个女孩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同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
脾气最火爆的销售王珂，第一个拍了桌子。
“我们那么相信她！她居然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我的天，我一次性付了一整年的房租加押金，一共五万块啊！”
做设计的张悦抱着头，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李萌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那我们的钱怎么办啊？还能要回来吗？”
这是她们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也是我今晚来这里的，最主要的目的。
我等她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首先，我要跟你们说声抱歉。”
我站起身，对着她们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我毫不知情，但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周静是利用了我对她的信任，才有机会欺骗你们。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的举动，让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作为真正的房主和同样是受害者的我，会先向她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