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请专业律师。
第二天一早，我妈给大舅打电话说了这事。
大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立遗嘱？那的确是该办。我给找个专业的遗产律师，这种事不能含糊。”
又打给二姨。
二姨说：“既然妈要立，那就立吧。也好，免得以后有。”
我妈挂了电话，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的天，好半天没动。
她是什么心情？
我不知道。
但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第13章
周六下午两点。
大舅和二姨同时到了。
大舅还是那身行头——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手上的百达翡丽，脚上的定制皮鞋。
二姨换了身休闲装，脸上化了淡妆。
姥姥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俩，点点头。
“志远、玉萍，你们来了。”
“妈，律师马上就到。”大舅说，“我找了个专门做遗产继承的律所合伙人，很专业。”
二姨也说：“妈，您放心，这事我们都听您的。”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大舅去开门，进来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戴着细框眼镜，黑色套裙，提着棕色公文包。
“这是赵律师。”大舅介绍。
赵律师跟所有人握了手，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和一个录音笔。
“方女士，今天我们正式办理遗嘱事宜。首先，我需要确认您的身份信息和全部资产情况。”
姥姥点点头，让我妈把卧室抽屉里的文件袋拿出来。
我妈进去拿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律师。
律师打开，里面是房产证、存折、基金账户对账单、定期存单。
她一份份看过去，拿计算器按了好半天。
然后抬头。
“据这些资料，方女士您名下目前有以下资产——”
“一套120平方米的住宅，位于市中心文昌路，紧临地铁站和学区，按照当前市价估算，约680万。”
“银行活期加定期存款，合计205万。”
“基金账户当前市值约88万。”
“另有一笔7万元的国债。”
“总计约980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舅和二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了一些。
我妈也愣住了。
律师继续说：“那么请您说明遗产分配的意愿。我会全程录音录像，确保遗嘱的法律效力。”
姥姥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第14章
“房产，给我儿子周志远。”
大舅往沙发背上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藏不住的满意。
姥姥接着说——
“但是，房产分给志远之前，要先扣掉190万。这190万是当年志远去上海创业时，我和他爸借给他的钱。这笔账必须算清楚。所以志远实际分得的是680万减去190万，也就是490万。”
大舅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姥姥没看他，继续说。
“存款205万，全部给我女儿周玉萍。基金账户88万，也给玉萍。另外房产里扣掉的那190万，也归玉萍。加起来，玉萍分得205万加88万加190万，一共是483万。”
“国债7万，我自己留着。以后怎么处理再说。”
律师飞快地记录，然后抬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