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发放的执事弟子满脸堆笑,
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精致的玉瓶。
我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麻烦精来了,能躲就躲,
可麻烦,从来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苏瑶接过玉瓶,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我的筑基丹呢?”
她一把打开玉瓶,将里面倒了个净,
只有几粒普通的聚气丹滚落在地。
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怎么会这样?我亲眼看着执事师兄放进去的!”
“凌晚!刚才只有你离我最近!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筑基丹?”
我停下笔,抬起头:“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
她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万年练气初期的废物,最是觊觎筑基丹!”
“不是你偷的,还会是谁?!”
“搜她身!”
“对,搜身!肯定藏在她身上!”
人群中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秦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分开众人,走到我面前,一脸的铁面无私:
“凌晚,为了宗门清誉,也为了你自己,接受搜身。”
我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张开了双臂:
“请便。”
两个女弟子立刻上前,在我身上粗鲁地摸索起来,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我的头发都没放过。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看吧,她肯定已经把丹药藏起来了!”苏瑶不依不饶。
“我没有偷。”
“嘴硬!”苏瑶气急败坏,
“秦师兄!她一定是已经把丹药吞了!”
“这种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招的!”
“我请求执法堂动用‘问心鞭’!”
问心鞭是执法堂的刑具,
一鞭下去,不仅是皮肉之苦,更能拷问神魂,
让一个练气初期的弟子去承受问心鞭,
跟要她半条命没什么区别。
秦风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有些过了。
“秦师兄,”苏瑶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他的衣袖,
“那可是筑基丹啊!是我突破的关键!”
“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我……我……”
秦风的脸色瞬间又冷硬了下来,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喙:
“凌晚,这是你自证清白的唯一机会。”
“你,可愿入执法堂,受问心一鞭?”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哭喊求饶,
但我点了点头:“也行。”
与其被他们无休止地纠缠,不个痛快的。
我被带到刑台中央,双手被法链锁住,
秦风亲自持鞭。
那是一条泛着幽光的黑色长鞭,鞭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符文倒刺。
“凌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曾偷窃苏瑶师妹的筑基丹?”
秦风高高扬起长鞭,声如洪钟。
“没有。”
“执迷不悟!”
话音未落,长鞭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道袍应声而裂。
剧痛瞬间从后背炸开,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入骨髓,
皮开肉绽的感觉清晰无比,温热的血立刻就浸湿了衣衫。
但我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硬是撑着没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