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
苏子墨语气委屈又得意。
“我只是帮阿姨理清楚，免得她以后认错孙子。”
我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推开病房门。
屋里三个人同时回头。
母亲看见我，眼里先是一亮，随即又变得慌乱脆弱。
“言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出事了？耳朵也坏了？”
我喉咙发紧，刚要开口，苏子墨已经抢先笑着接话：“当然是真的啊，老疯子。你儿子三年前出车祸，生育能力废了，彻底成了绝户。”
“你闭嘴！”
我气得浑身发抖，扑过去就要打他，却被白星瑶用身体拦住。
苏子墨趁机冲上来，狠狠甩了我两巴掌。
“这是还你的，贱男！”
脸上辣地疼，可心里更疼。
我猛地挣扎着抬头，看向白星瑶。
她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震惊。
“言川，你恢复听力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最在意的，居然还是这个。
我几乎想笑。
下一秒，她竟冷冷开口：“只要你以后安分一点，不要再闹，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不会和你离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觉得，不离婚，是对我的恩赐。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母亲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猛地捂住口，整个人向后倒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妈——！”
我扑过去，护士和医生很快冲了进来，推着病床直奔抢救室。
医生匆匆丢下一句：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做二次手术，家属先去准备三十万！”
我脑子嗡地一声，转头扑向白星瑶，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钱……给我钱……白星瑶，我求你，救救我妈……”
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迟疑。
只要她点头，母亲就还有希望。
可下一秒，苏子墨就在一旁轻飘飘地开了口：“星瑶，你现在还信他？他们母子一个装聋一个装病，不就是想让你愧疚一辈子吗？”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白星瑶眼里的迟疑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只剩怀疑和冷漠。
为了救母亲，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你……”我朝她重重磕了下去。
一下。
又一下。
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地砖上，鲜血很快顺着眉骨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可沈霁川始终没有伸手，而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一个男人出现在我身后。
我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就凉了下去。
是那个三年前开车撞我的司机。
他一脚狠狠踹在我腿弯上，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我疯了一样想反抗，却被另外两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光头赵强慢条斯理的看着我。
“三年前，我废了你的命子。今天，我再送你妈一程。”
下一秒，他径直去往急救室。
“不要——！！！”
我猛的向前扑去，却只抓到一阵风。
——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里。
白星瑶烦躁地来回踱步，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阴着脸发消息：
【陆言川，闹够了就回来。】
【再不接电话，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