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拳头。
“所以啊，不如接受现实。”她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学，将来当个大厨，开个餐厅，赚得不比那些坐办公室的少。到时候谁还记得你高考考多少分？大家只会说，看，那个老板，以前是西方毕业的。”
“我不想当老板。”
“那你想当什么？数学家？”她笑了，“林枝，梦想不能当饭吃。现实点，孩子。”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很慈祥，眼神却很冷。
“电视台采访，你必须去。这是学校的规定，也是你作为学生的义务。如果你不去…”她顿了顿，“那我就只能联系你妈妈了。听说你妈妈很支持你来我们学校，也很支持你接受采访。”
我咬住嘴唇。
“怎么样？去不去？”
“…去。”
“这就对了嘛。”她笑起来，“稿子赵老师会给你，背熟就行。到时候记者问什么，你都按稿子说，别乱讲。”
“知道了。”
“好孩子。”她站起来，“去吧，好好准备。”
稿子第二天送到我手里。
三页纸。
我打开看。
“我从小就热爱烹饪，经常在厨房帮妈妈做饭。”
“高考后，我深思熟虑，觉得与其去追求虚无缥缈的梦想，不如学一门实实在在的技术。”
“西方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我相信在这里，我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厨师是一个光荣的职业，我为我的选择感到骄傲。”
我盯着那几行字。
热爱烹饪。
深思熟虑。
梦想起航。
光荣的职业。
我把稿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捡起来，展平，折好，放进口袋。
采访定在周五。
早上，赵老师带我去做造型。
化妆师给我化妆，梳头，换衣服。
镜子里的人，白白净净，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
像个厨子。
“真精神。”赵老师很满意，“走，记者在会议室等。”
会议室里，摄像机已经架好。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练。
“林枝同学是吧？你好，我是市教育频道的记者，我姓王。”
“王记者好。”
“坐，我们随便聊聊，别紧张。”
我坐下。
灯光打开，很刺眼。
“好，三，二，一，开始。”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到西方烹饪学校，采访一位特殊的新生。她叫林枝，在今年的高考中取得了708分的高分，却选择来到这里，学习烹饪。林枝同学，你好。”
“你好。”
“首先恭喜你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想请问，在分数出来之后，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而是选择了西方呢？”
我看着镜头。
灯光很亮，我看不清记者的脸。
“因为我热爱烹饪。”我说。
“热爱烹饪？是从小就有的兴趣吗？”
“是的，我经常在厨房帮妈妈做饭。”
“那你的家人支持你的选择吗？”
“支持，他们很开明，尊重我的决定。”
“真好。那来到这里之后，感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