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手指在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捏成一团。
上辈子，她就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全班都站在她那边。每次我吃亏，她都是一副“我不想这样的，都是我的错”的表情，然后所有人反过来指责我欺负她。
演技是真的好。
可惜这辈子，我不吃这套了。
3.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苏妙妙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上讲台。
“说个事。马上高考了，大家注意饮食卫生，别乱喝乱七八糟的东西，出了事自己负责。”
话音刚落，苏妙妙就站了起来。
“王老师，我们喝的祈福水是正规渠道领的，摊主说是在文曲星庙里开过光的，应该没问题吧？”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无辜，“而且全班都喝了，大家反馈都很好呢。”
王老师皱了皱眉：“什么祈福水？哪里领的？”
“校门口呀，昨天有个叔叔在发。”苏妙妙眨眨眼，“他说是公益活动，专门为考生祈福的。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就帮全班同学每人领了一瓶。”
她说完，转头看向我，声音轻了几分：“林栀昨天没要，我还挺难过的。不过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嘛。”
几句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为全班着想的暖心天使，顺带又点了一下我的“不合群”。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强调了一遍：“总之，不要乱喝来历不明的东西。散了。”
他走后，苏妙妙立刻凑到我桌前。
“林栀，王老师的话你听见了吧？”她的声音关切又温柔，“你要是担心水有问题，我陪你去超市买新的，我请你。你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抬眼看着她。
她脸上写满了“我是真心为你好”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我太熟悉的兴奋。
“不用。”我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那你……那瓶水你喝了吗？”她追问道。
我没回答，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到校门口，那个发水的摊子还在。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道袍，面前堆了一地的蓝瓶水，扯着嗓子喊。
“文曲星开光祈福水！免费领！喝了超常发挥！金榜题名！”
看见我走过来，他眼睛一亮，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同学！来一瓶不？最后几瓶了！”
我伸手拿了一瓶。
回到家，我把那瓶水拧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我把水倒进杯子里，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喝。
上辈子我拦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这辈子，万一呢？
我把那瓶水收进抽屉，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网暴的评论一条一条在眼前滚。
“林栀就是个扫把星。”
“要不是她多事，我也不会考砸。”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我闭上眼，深呼吸。
不会再发生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4.
第二天，我去取了检测报告。
检测员的表情有点微妙，把报告递给我之前，问了一句：“这水你喝了吗？”
我摇头。
他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这水里检出了高浓度的，是强效安眠药。你赶紧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