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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开了扬声器。
屋内屋外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番话。
许玲玲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身形摇晃了起来。
我顾不上别人，连忙就要去扶她。
下一秒，就听见爸爸的怒吼：“你再说一遍？！”
他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喉咙发紧，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
对面被吓得顿了顿，接着才道：
“……陈、陈队，局长上午让我们去做了你和死者DNA检测，结果显示你们是父女关系。”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你们还是快回来吧。”
爸爸猛地抬头看向赵局长。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嗓音里透着怒气：
“老赵，是不是你教他们这么说的？”
“我知道查清这起命案很迫切，可你怎么能拿夏夏来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我唯一的女儿了……”
“陈峰！”
赵局打断了他的话。
满脸严肃地说：“就是因为夏夏是你的女儿，所以我才问了你那么多遍，但你又做了什么？”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苍白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做了什么？
他不仅没有发现我失踪，不知道那具尸体是我，也没认出那枚发卡是我的。
甚至，还在一直对我横加指责。
就在这时，许玲玲忽然冲了过去，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是你们害死了夏夏！”
她推的太过猝不及防。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爸爸撞到柜子上，手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迷茫地看了过去。
却看见许玲玲双眼通红，手紧紧攥着拳，愤怒道：
“夏夏和我说，如果她昨天没能赴约，那就一定是因为你们对她报的大学不满意，因为你们一直想让她像她姐姐一样考上清华。”
“所以她肯定会被你们送去墓地跪着反省。”
“可我去找过了，她本就不在那里！”
许玲玲气得浑身颤抖。
她也才刚过十八岁而已，却为了我这个朋友鼓足了勇气对抗满屋子的大人。
她满脸泪水，崩溃地哭道：
“夏夏她那么那么努力，哪怕被孤立被霸凌她都坚持下来了，明明马上她就要解脱了！”
“她那么热爱生活的一个人，被你们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爬过很多次天台，很多次都要跳下去了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她读书，她活的像她姐姐的影子！”
爸爸如遭雷劈，他满脸错愕地看着许玲玲。
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辈指责的难堪都被他忽略了。
他死死地盯着许玲玲。
嘴唇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孤立，什么霸凌，还有跳楼的事……
他从来没听我说过。
赵局本想手可也被许玲玲这番话惊到了，不由得沉默下来。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拼命维护我的好朋友，我的眼睛蓦地一热。
高中三年，如果不是她陪在我身边，恐怕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她总说，等高考完就好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相信，将这个目标当成了支撑我在窒息中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我也曾和她畅想过考上大学之后的子。
她说，到时候我们就考一个离家最远的大学，学你最喜欢的专业，再也不用过现在的子。
她说，夏夏你是自由的鸟，应该飞的又高又远。
“对不起玲玲，我食言了。”
我忍着泪，轻声开口。
许玲玲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冷笑道：
“你又何必现在装得一无所知？”
“夏夏因为你们，在学校里被人孤立霸凌了整整三年，你敢说一点都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