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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一步步走到白巧薇面前，心跳如擂鼓般狂响，他颤抖着开口：“薇薇，你要对我说什么？”
白巧薇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她从路启明怀里探出一个头来，目光略带着些愧疚：“沈确，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我，我很感激你的喜欢。”
沈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白巧薇又继续道。
“真的，我很感激。”她声音很慢很轻：“可是经过这次生死，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我深爱的人是启明，除了他，再也无法接纳任何人。”
她缓缓抬头，看向沈确漆黑的眼眸：“我要和启明结婚了，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阵阵秋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沈确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他艰难地从牙关中挤出这句话：“薇薇，结婚？真的吗？”
白巧薇轻咬唇瓣，重重点头：“真的。”
“沈确，我祝你也能早找到自己的幸福。”
沈确呼吸骤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死死地盯着白巧薇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那双美眸中，除了坚定和决绝，什么都没有。
沈确心脏传来阵阵刺痛，他沉默了许久，才沉声开口：“薇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是。”
“好……我知道了。”
沈确脚下虚浮发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座废弃工厂的。
只觉得脚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艰难地走回车里，关上车门，眼角瞬间猩红，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伤心到就连虞清欢消失了也没发现。
路启明看着沈确离开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他抬手擦了擦白巧薇脸上未的泪痕，声音低沉：“薇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白巧薇错愕地抬头，刚刚才把眼泪止住的她，此时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伸手紧紧抓住路启明的手臂，声音哽咽：“为什么？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我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路启明眉头紧锁，神情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薇薇，你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这辈子我最感激的事，就是五年前你拿出五百万救了我妈的命。”
“可这五年和你在一起，我常常分不清，我对你到底是感激，还是爱……我担心这份模糊的感情，会耽误你一辈子。”
“我不怕耽误！”白巧薇的泪水汹涌而出：“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哪怕你对我只有感激，我也心甘情愿！”
路启明别过脸，避开她炙热的目光：“我们先回家，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说。”
白巧薇十指紧攥，忽然提高音量：“你是不是还想着虞清欢？”
路启明身体一僵，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可即便他很快压下这份异常，恢复平静，还是被白巧薇看到了。
白巧薇的心沉了下去，她紧咬牙关：“当初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虞清欢把你丢下去找野男人！这种被男人睡烂的贱货，你为什么还想着她？”
“闭嘴！”路启明眼神凌厉，冷喝一声：“我不准你这样说她！”
白巧薇被他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凶我？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凶我？路启明，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路启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揽住她的肩膀，语气稍稍放缓：“当年的事，我和清欢彼此都有难处，你不了解前因后果，不要乱编排她。”
“我不了解？好，是我不了解。”白巧薇冷笑着推开他：“可我知道，她为了钱抛弃了你，而我，拿出了五百万，救了命，陪了你五年！路启明，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吼完这句话，白巧薇转身就跑，没几步就消失在了工厂的门口。
路启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的疲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进退两难。
工厂外，沈确坐在驾驶座上，车窗紧闭，他点了整整一包的烟，车内被尼古丁的味道包围，浓得让人头脑眩晕，喘不过气。
抽完最后一烟，沈确缓缓摇下车窗，让寒风吹进来，吹散自己的泪水与疲惫。
他的手伸了出去，无力地垂落在车窗外：“算了，追了薇薇整整十年，我也该放下了。”
他声音沙哑低沉：“以后就回归家庭，好好陪清欢吧。”
可这话刚说出口，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清欢呢？”
他猛地坐直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白巧薇结婚的痛苦之后，却把虞清欢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