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志强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晚晚，这信，是谁给你的？”
10
“这信，是谁给你的？”
周志强的问题，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湖面。
赵秀琴的目光，也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我。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
我不能说实话。
我不能把陆屿牵扯进来。
如果赵秀琴知道这封信和陆屿有关，她会彻底疯掉。
“是……是一个叔叔。”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今天放学，在校门口，一个叔叔给我的。”
“他说他是我爸的朋友。”
“哪个叔叔？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赵秀琴连珠炮似地追问。
“我不认识……他就给了我信，让我交给我爸，然后就走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
但周志强，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他连忙附和，“就是一个老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
“行了，别问了，吃饭。”
他拉着赵秀琴，就往饭桌走。
想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但赵秀琴，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周志强，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她甩开周志强的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信封。
信封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封信。
一张存单。
赵秀琴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张存单。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冷，特别渗人。
“老朋友？”
“去世了？”
“周志强，去世的老朋友，会给你留一张存单？”
“你当我是傻子吗！”
周志强的脸，彻底白了。
“秀琴，你听我解释……”
“解释？”赵秀琴冷笑，“好啊，你解释。”
“这个苏云，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给你留钱？”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志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在赵秀琴看来，就是默认。
“好啊，周志强。”
“我跟你结婚二十年，给你生女儿，给你持这个家。”
“你倒好，在外面养人！”
“现在人都死了，还给你留遗产！”
“你是不是还觉得挺感动的？”
“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赵秀琴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近乎歇斯底里。
她把那张存单，狠狠地摔在周志强脸上。
“这子没法过了！”
“离婚！”
“明天就去离婚！”
她说完，就冲进了房间，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反锁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志强。
还有一地的狼藉。
周志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地上那封信，眼神空洞。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我。
“晚晚。”
他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你跟爸说实话。”
“这信，是不是一个叫陆屿的男孩子，给你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我看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