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我才提前把房产证转移了。”
“你…”
“妈，您是打算拿房本去给李强一家抵押？还是周诚让您来的？”
她哆嗦着嘴唇，拎起床边的拖鞋就朝我砸过来。
我偏了一下头。拖鞋打在身后的衣柜门上，弹到地板。
柳桂芬推开我冲出卧室，砰地关上了她自己房间的门。
下午三点，周诚回来了。
他开门的动作比平时重，皮鞋踢到鞋柜上，咚的一声。
“视频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得赶紧道歉，发个声明，说是误会。”
“哪个部分是误会？闯红灯送人是误会，还是被讹五万八是误会？”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身体，两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脸离我不到十厘米。
“我最后说一次，你要么给钱，要么离婚。”
“离婚？”
“对。你名下那套翠苑的房子，车子，还有你公司的股权…”
“你连条件都想好了。”
“你我的。”
我点了下头，站起来，绕过他走进书房，把门反锁了。
当天晚上十点，热搜上又多了一条新词条…#被网暴女高管拒绝道歉#。
阅读量破了两千万。
我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给王哲发了一条消息。
“王总，明天上午的高管例会我参加。我有一段录音要给所有人听。”
他回得很快：“你不是停职了吗？”
“听完这段录音，您再决定谁该停职。”
他发了个省略号，隔了三分钟，回了两个字：“来吧。”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七楼会议室。
在座的有王哲、三位副总、财务总监、法务、行政主管赵琳，和我。
赵琳看见我的时候筷子差点掉了…她正偷偷吃包子。
“林悦，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王哲靠在椅背上。
我没说话，把备用手机接上会议室的蓝牙音箱，按下播放键。
先是杂音。然后是李强的声音，十八岁少年的声音，清清楚楚。
“其实我都会做。”
停顿了两秒。
“我就是想讹她点钱。”
又停了一下。
“周哥说她有的是钱，随便讹。搞个五万八，买辆摩托车，剩下的打游戏。”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赵琳的包子咬在嘴里没嚼。
我按了暂停。
“这段录音是在派出所调解的间隙，李强在走廊里打电话时录到的。他不知道我的备用手机一直在录音。录音里的’周哥’，是我丈夫周诚。”
王哲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你要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拔掉蓝牙，把手机揣回口袋，“但这只是第一段。”
我看了赵琳一眼。她低下头，包子终于咽了下去。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阳光从走廊的落地窗打进来。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诚发来一条微信：“回家谈谈。”
我回了一个字：
“滚。”
3.
会议结束后第三天，我找了个。
姓顾，四十出头，戴一副金丝半框眼镜，讲话不多，收费不低。我把周诚的身份证号、老家地址、近三年的银行流水方向全给了他。
四十八小时，顾侦探发来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