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电话到我的私人号上，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
“远舟，能见我一面吗？”
我想了想。
“行。你来集团吧。”
下午两点，他出现在陆氏集团三十八楼的会客区。
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灰白，背弯了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局促地搓着手。
“远舟……这地方真大。”
“嗯。”
“你……你这五年，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
苏建国是苏家四口人里唯一让我不太反感的。
他不怎么说话，不太骂我，但也从来没替我说过话。
沉默，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帮凶。
“爸——”我顿了一下，改了口，“苏叔，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苏建国听到我改口，身体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远舟，你跟婉清已经离了，我也没资格管你们的事。”
“但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你说。”
“这五年，你为苏家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三十万外债是你还的，婉宁的学费是你出的，秀兰的手术费是你掏的，文杰的窟窿也是你填的。”
“我心里清楚，可我说不出口。”
“我这个人就是窝囊，一辈子窝囊。厂子搞砸了，家里靠你撑着，我连感谢你的胆量都没有。”
他的眼圈红了。
“今天来不是要你回去，也不是要你的钱。”
“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谢谢你。”
我沉默了几秒。
“这句话，该婉宁说。”
“婉宁……她做错了。”苏建国低下头，“她从小被秀兰惯坏了，我也有责任。”
“远舟，你能不能放她一马？浩宇那边……”
“这事我管不了。”我直接说，“苏婉宁做的事、撒的谎，后果她自己承担。”
苏建国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抖了一下。
“远舟，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是个好孩子。”
“你爸陆伯山是个了不起的人。你比他更了不起。”
他走出了会客区。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周林走进来。
“陆总，您没事吧？”
“没事。”
“刚才钱德明来了电话，说东盛的并购谈判想加速推进。”
“另外，他还说了一件事——钱浩宇提出要跟苏婉宁离婚。”
我偏了下头。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钱家发现苏婉宁隐瞒了跟韩子轩的关系，钱德明非常生气。据说钱家已经请了律师。”
结婚不到一周，就要离婚。
苏婉宁的谎话终于编不下去了。
第12章 暗涌
并购的事还在推进，但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关景年提醒我，东盛集团内部有人在暗中转移资产。
“转移了多少？”
“初步估计八千万左右。”
“谁的？”
“东盛的二号人物，副总裁刘亦山。跟钱德明的关系不太好，一直在争夺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