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们把你打一顿?”
我看着他们三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客厅里四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同时亮了起来。
“你刚才说’把你打一顿’,已经构成威胁。我家里有全方位录像。你动手的话,到时候你姐的案子后面再加一条——你的故意伤害。”
江晚宁的脸涨红了。
“你——”
“还有,你姐每个月给你转的五千块生活费,其中两千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出的。你要是觉得这个’窝囊废’刻薄了你姐,那接下来的律师函你自己签收。”
“什么律师函?”
“追讨你姐婚内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年,总计十八万。你和你父母是直接受益人。”
他的两个朋友对视了一眼,明显不想蹚这浑水了。
“我走了啊。”其中一个说。
“我也是……”另一个跟上。
就剩江晚宁一个人站在门口。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说出什么有伤力的话。
“你等着!”
然后他跑了。
我关上门。
安静了。
真安静。
林静那天晚上来了。
不是去客房,而是直接按了门铃。
八点整。
我开门,她站在门口,穿件薄风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来看看你。”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在客厅坐下,环顾四周。
“江晚棠的东西还没收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鞋柜上还有一双高跟鞋,阳台上还晾着两件她的衣服。
“还没来得及。”
“要我帮你?”
“不用。”
她没再说这个话题。
“案子进展怎么样?”
“经侦已经立案了。赵远洲那边查出更多问题,可能会拘留很久。”
“他活该。”
我给她倒了杯水。
“林静。”
“嗯?”
“你冒了很大的风险。”
“什么风险?”
“如果江晚棠发现U盘是你放的——在她被带走之前发现——你可能会有麻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做?”
她握着水杯,手指绕着杯沿转。
“我说过了,赵远洲是我前男友。两年前他甩了我之后,转头用同样的手段骗了另外两个人。我报过警,但当时证据不够,没立案。这次遇到了你——一个做网络安全的,又是他的目标。我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接近江晚棠——”
“我没有接近她。”林静摇头,“我真的是她大学同学。只是以前不太来往。三个月前她主动联系我,说最近刚换了工作很开心,周末约我逛街——我后来才知道,她的新’上司’就是赵远洲。”
“她一直在拉拢你?”
“差不多。她应该是想让我帮她做证——将来如果你们离婚,她需要一个’闺蜜’证明你在婚内对她不好。”
我笑了一声。
“挺了解她的。”
“她不难懂。”林静看着我,“反而是你——沈牧,你知道以后,居然一点都没失控。正常人会崩溃、会暴怒、会做蠢事。”
“我做网络安全的。职业习惯就是冷静分析,找到漏洞,然后堵死。”
“人又不是系统。”
“在某些方面是。”
她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
“我该走了。”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