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有事说事。”
婆婆哭着说:“你爸被派出所叫去问话了,沈临公司也要处分他。小薇婚事也黄了。你满意了?”
“挺满意。”
她被我的直白噎住。
“你怎么这么毒?沈临跟你七年感情,你说毁就毁?”
我轻轻拍着安安的背。
“感情是他毁的。证据是你们送的。我只是按流程走。”
婆婆换了语气。
“晚晚,妈知道错了。妈那天不该说女孩不好。你把孩子抱出来让妈看看,妈给她包大红包。”
我看着怀里的女儿。
她打了个小小的嗝,睫毛颤了一下。
我问:“红包多少钱?”
婆婆一喜:“你说多少?”
“一千万。”
电话那边卡住。
“你疯了?”
“不是要看孙女吗?”我说,“我女儿很贵。”
婆婆声音立刻尖起来:“一个丫头片子值一千万?”
我笑了。
“录下来了。”
电话那头猛地没声。
我按下保存键。
“沈阿姨,下次想演慈爱,先把台词背熟。”
婆婆在电话那头喘着气。
她终于撕破脸。
“林晚,你别以为有个律师撑腰就了不起。你现在带着孩子,还能嫁给谁?女人离了婚就掉价,你迟早会回来求沈临!”
我看着窗外。
楼下有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晒太阳。
有爸爸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整理帽子。
这世上不是所有家庭都烂。
也不是所有女人都非要在烂泥里证明自己值钱。
我说:“我不需要嫁给谁来保值。”
婆婆冷笑:“嘴硬。”
我挂了电话。
周聿进门时,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手里拿着一盒草莓,挑眉问:“谁嘴硬?”
我接过草莓:“一个快要赔钱的人。”
周聿把文件放下:“好消息。拆迁办那份伪造委托书,笔迹鉴定初步意见出来了,不是你签的。”
我点头。
这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说了下一句。
“但上面有沈临的指纹。”
我动作一顿。
“他碰过?”
“准确说,不只是碰过。他的指纹出现在签名位置附近,说明他很可能参与了伪造过程。”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
她睡得很沉。
而她的父亲,正一步步把自己送进深坑。
我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荒唐。
七年。
我曾经跟这样一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计划过未来,商量过孩子叫什么。
他可以在我怀孕时摸着我的肚子说:“宝宝,爸爸爱你。”
也可以在知道是女儿后,转身去抢她妈妈的房子。
人心不是一夜变坏的。
只是我太晚才愿意承认,他早就坏了。
月子满三十天那天,我收到了沈临的道歉信。
不是微信。
是手写的。
三页纸。
他说他错了,说他被他妈影响,说他压力大,说他和孟瑶只是朋友,说那些钱是借出去的,说他一直爱我。
最后他说:“晚晚,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想见见女儿。”
我看完,把信拍照存档。
然后发给周聿。
“这算承认婚内转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