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围巾？”
“白色的，羊绒的，上面有一个很小的刺绣，好像是一个字母……S。”
S。
苏念的S。
那条围巾我认识。
大学时候，是我送给她的生礼物。
第4章 周泽坤的棋局
我没有去取围巾。
三天后，同学群里又炸了。
赵凯发了一张照片——一辆全新的奔驰S级，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换了辆新车，以后出去谈生意方便点。”
底下照例是一片吹捧。
李伟：“凯哥这是从保时捷升级到大奔了？”
王磊：“S500？”
赵凯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S400，低调低调。”
刘芳：“赵总今年是要大爆发啊。”
赵凯：“公司刚拿了一个大，城东新区的综合体，十五个亿的盘子。”
又有人问：“这么大的，资金到位了吗？”
赵凯：“正在跟几家大机构谈，鼎峰资本对我们特别感兴趣，预计下个月就能签协议。”
我放下手机。
陈姐的评估报告昨天已经交上来了。
盛达地产的，评级是C。
C级意味着——高风险、低回报，不建议。
赵凯的公司，表面上看着风光，内里已经是空壳了。
三亿自有资金里有一半是民间借贷，银行贷款到期就在三个月后，如果融不到这两个亿，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到时候不光烂尾，他的保时捷、奔驰、湖畔别墅，全都得拿去抵债。
我没打算为难他。
但我也没打算帮他。
下午三点，陈姐推门进来。
“林总，秦远山来了，说一定要见您。”
“让他进来。”
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但一脸焦急。
“林总！”秦远山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我给您打了七个电话，您一个都不接。”
“忙。”
“我知道您忙，但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他坐下来，压低声音，“那天在翠锦楼，我看见您了。”
“我知道。你替我结了账。”
“不，不是这件事。”秦远山的表情变得严肃，“是那个赵凯——您同学。”
我看着他。
“他上个月来找过我，想让我帮他牵线搭桥，引荐鼎峰资本的人。他不知道鼎峰是您的，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但是……”
“但是什么？”
“他背后有人。”
我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什么人？”
“周泽坤。”
这个名字让我顿了一下。
周泽坤，昌隆集团的老板，这座城市排名前三的富豪。
也是我父亲生前最大的对手。
“你确定？”
“确定。赵凯的城东，表面上是他自己的盘子，实际上周泽坤在背后持股百分之四十。这个如果做成了，周泽坤就能把触角伸进城东新区。”
“他通过赵凯来鼎峰融资，是想渗透进来？”
“我觉得不值。”秦远山看着我，“林总，周泽坤最近一直在打听鼎峰资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已经查到鼎峰的股权结构了，只差最后一层——您的代持协议。”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四十六层的高度，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城东方向，一片工地正在施工，那就是赵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