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赵凯身后，看着我没说话。
“算了算了。”赵凯摆了摆手，“你进来了就进来了，低调一点，别到处乱跑。一会儿周总要讲话，你站后面听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揽着苏念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活像这个场子的主人。
我点了下头，往角落走。
刚走了两步，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林先生？”
我转过头。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面前，三十岁左右，短发，气质练。
“我是顾晚，城东新区规划局的。上次跟您通过电话。”
我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在这？”
“规划局有几个名额。”她压低声音，“不过我来还有一个原因——盛达地产的那份伪造材料，我已经提交给了上级。但是有人压了下来。”
“谁压的？”
“昌隆集团的关系。周泽坤在规划局有人。”
我没有接话。
顾晚看了看周围，又说：“林先生，那份伪造材料上您的签名，我做了笔迹鉴定，确认不是您本人的。但如果这件事不追究，盛达那个可能会带着虚假材料继续推进。”
“不急。”
“什么？”
“这件事，时机到了我会处理。”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点了下头。
“好。我的联系方式您有，随时联系我。”
她转身离开了。
七点整，昌隆集团的创始人周泽坤走上了舞台。
六十二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像鹰。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出席昌隆三十周年庆典……”
他在台上讲了十分钟，全是官话套话。
但在第十一分钟，他说了一句让我竖起耳朵的话。
“昌隆的未来在城东。我们将联合盛达地产、鼎峰资本等伙伴，共同打造城东新区的百亿商业版图。”
全场掌声。
赵凯鼓掌鼓得最用力。
但他不知道，他刚才被周泽坤当众绑上了战车。
一旦鼎峰拒绝盛达，这段话就会让赵凯成为最大的笑话。
而坐在角落里的我，就是决定这一切的人。
周泽坤在台上讲完话，走下来跟各桌敬酒。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坐在三百个西装革履的人中间。
他的目光锐利，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姐的消息：“周远已经在VIP室了。周泽坤的秘书一直在问鼎峰派来的代表是谁，周远没有透露。”
“让周远把今晚的会面推到庆典结束后。理由是鼎峰的决策人还需要考虑。”
“收到。”
推迟会面的意思是——让周泽坤今晚钓不到鱼。
让他心痒。
让他着急。
然后他就会犯错。
第14章 老板直在
庆典进行到九点，自由交流环节。
赵凯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见人就递名片。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观察着全场。
周泽坤在主桌那边跟几个银行的行长说话，时不时往VIP室的方向看一眼。
他在等鼎峰的人出来。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你一个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