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声如洪钟。
“好!”
“就照你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李工等人。
“你们,都听他的!”
“他让你们什么,你们就什么!谁敢不配合,立马给我滚蛋!”
李工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让他听我的指挥,比了他还难受。
但他不敢违抗王厂长的命令。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王厂长又看向刘丽。
“你,去做个见证,把我们刚才说的话,白纸黑字写下来,我们俩签字!”
刘丽哆哆嗦嗦地“哎”了一声,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笔。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技术探讨,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赌局。
赌注是我的未来,和李工团队的脸面。
我没理会他们这些动作。
直接走到机器旁边的工具墙。
从上面取下一套内六角扳手,一把活动扳手,还有一两米长的撬棍。
我把工具放在地上。
然后对李工那两个年轻的徒弟说。
“你们两个,把这个机箱的外壳拆了。”
我指了指那个传动齿轮箱。
两个人没动,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的师傅,李工。
李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王厂长在旁边吼了一嗓子。
“没听见吗!动手!”
两个人浑身一颤,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工具,开始拆外壳的螺丝。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但带着一股怨气。
很快,外壳被拆下,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齿轮结构。
齿轮箱里灌满了黄色的润滑油,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工业味道。
李工死死盯着那个齿轮箱的内部。
他想从里面找出证据,证明我是错的。
但那套齿轮,和他记忆里拆开过二十几次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说:“把固定螺栓全松开。”
那两个年轻人又看了一眼李工。
李工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们开始松开底座的四巨大的固定螺栓。
这几螺栓拧得非常紧,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松开。
我说:“去开一下车间的五吨天车。”
一个年轻人跑去开了天车。
巨大的吊钩从厂房顶上缓缓降下。
我把钢缆套在齿轮箱的吊装环上。
然后对作天车的年轻人说:“向上提,提五公分,别多。”
吊钩缓缓收紧,巨大的齿轮箱被轻微地抬起,脱离了底座。
整个过程,李工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还是不明白我要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齿轮箱,只有一个安装方向。
我拿起那两米长的撬棍。
走到齿轮箱的另一侧。
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把撬棍了进去。
然后,我对李工说。
“过来,搭把手。”
李工愣住了。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过来。你力气大,帮我把它转一百八十度。”
李工的脑子,嗡的一声。
转一百八十度?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执了一年的思维定势。
他终于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04
德国人为了适配这条定制生产线,做了一个对称的安装基座。
这样,无论是正向流水线还是反向流水线,都可以用同一套模具来生产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