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财产呢?”
“婚前归我,婚后该我的一分不少。版权,全部追回。陆氏那边如果敢用我的方案,直接发律师函。”
陈律师点头。
“陆先生那边可能不会轻易同意。”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上面是陆承砚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
“若宁受不了审讯,你撤案,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今天这巴掌。”
我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不用他同意。”
“我要他求着签。”
第二天上午,陆承砚来了病房。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许若宁也来了。
她穿着浅色外套,脸上没有一点伤,手里却捧着一束花。
我妈刚醒,看到她的一瞬间,呼吸明显急了。
我立刻按住我妈的手。
“妈,别怕。”
许若宁眼眶一下红了。
“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花放到床头,弯腰就要鞠躬。
我直接拿起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许若宁僵住。
陆承砚皱眉。
“姜照眠,她是诚心来道歉的。”
我看着他。
“她道歉之前,先说清楚,为什么追我妈的车?”
许若宁眼泪掉得很快。
“我没有,我只是刚好同路。照眠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能这么污蔑我。”
“同路?”
我点开平板,把路线图投到墙上。
“我妈从老城区社区医院出来,走辅路去我工作室。”
“你从陆氏总部出发,绕了三个路口,跟了她十一分钟。”
“最后你在医院门口加速变道,把她到路边。”
我抬眼。
“许若宁,你是同路,还是同命?”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陆承砚的眉头更紧了。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监控。”
我说:“你应该问她为什么怕监控。”
许若宁立刻抓住陆承砚的袖口。
“承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找阿姨谈谈。当年的事,阿姨误会我了,我怕她告诉照眠姐更多不好听的话。”
我妈在病床上忽然开口。
“我没有误会你。”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许若宁,十年前,是你拿走了那条红围巾。”
陆承砚的身体明显一僵。
红围巾。
这三个字,是他的命门。
十年前陆承砚出过一次车祸。
那天大雨,车翻在老城区桥下。
有人砸开车窗,把昏迷的他拖出来,又用红围巾替他按住伤口,等救护车来。
陆承砚醒来后,只记得那条红围巾。
后来许若宁出现,说那个人是她。
从此,陆承砚把她放在心尖上。
他爱她,不只是因为年少心动。
更因为他觉得,许若宁救过他的命。
可真相不是这样。
那天救他的人,是我。
我那年才十九岁,背上被玻璃划了很长一道口子。
我妈怕陆家麻烦找上来,带我回了医院处理伤。
后来我的围巾不见了。
再后来,许若宁成了陆承砚口中的恩人。
上一世,我妈临终前才断断续续告诉我。
她说,她不是非要让我争那份恩情。
她只是不甘心,我救了人,却被那个人护着骗子到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