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厚重的殿门被重重合上,殿内鸦雀无声。
我缓缓扯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
“萧临渊,该认清自己位置的人,从来都是你啊。”
“当年我沈家将一无所有的你推上龙椅。今,我同样能让我的亲生儿子,稳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2.
洛今禾那天从坤宁宫离开后,难得消停了几天。
未央宫没再传出什么幺蛾子,上书房那边也安静了不少。
半个月后的一个晌午,我正在坤宁宫偏殿看各地递上来的旱灾折子,云裳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
我放下折子,抬眼看她:“慌什么?天塌了?”
云裳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
“未央宫……未央宫出事了!”
“太子殿下,还有各位皇子公主……全、全都晕倒了!”
“洛贵人还不准任何人去请太医,说这是在锻炼殿下们的抗压能力,谁要是敢求情,就要重重责罚谁!”
我猛地站起身。
案几上的茶盏被带倒,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心头的怒火瞬间冲天而起。
三伏酷暑,烈炎炎,连成年人都难以久站,她竟然把一群年幼的孩子扔在太阳下暴晒,这本就是草菅人命!
“备辇,立刻去未央宫!”
“是!”
我赶到未央宫时,宫门口连个守门的太监都没有。
院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洛今禾尖利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
“……这就受不住了?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将来怎么担得起大梁江山?还不是你们那些母妃没教好!慈母多败儿!”
我踏进院门。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皇子公主们倒在地上,个个面色红,嘴唇发白,有的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最小的六皇子才五岁,小脸烫得吓人,蜷缩在地上,看着让人心碎。
而洛今禾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脸上还带着笑。
看到我进来,她非但没慌,反而挑了挑眉。
“哟,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她扇着扇子,语气轻佻,“是来观摩臣妾怎么训练殿下们的?”
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承儿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怀里。
孩子的身体烫得吓人,衣服全被汗浸透了,贴在我手臂上,湿冷黏腻。
“母后……”
承儿终于发出一点声音,气若游丝。
我抱着他,只觉得心如刀绞,那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如今却被人如此折磨!
“母后在,别怕。”
我把他搂紧,转头对身后的侍女花容说
“花容!立刻把所有殿下公主抱进偏殿降温,马上去太医院请院正大人!”
可我的话音还没落下,洛今禾竟然快步从台阶上冲下来,张开双臂拦在我们面前,一脸理直气壮。
“皇后娘娘别小题大做!这是我制定的素质训练,是为了殿下们的身体好!”
“不过是中暑而已,歇一会儿就醒了,何必动用太医,浪费宫里的资源!”
她仰着下巴,毫无愧疚,仿佛自己做的全是正确之事。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又狂妄的脸,咬着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