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很快就传导到了李虎和站长那边。
他们本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
找找关系,赔点钱,就能息事宁人。
可他们没想到,这次来的是纪委的“活阎王”赵丰年。
站长的心理防线第一个崩溃了。
在审讯室里,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说,我全说!”
“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小站长,我都是听上面的吩咐。”
“是王处长,交通局的王建国处长!”
“他说,每年的任务很重,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创收。”
“这个系统也是他找人来改的,可以手动调节称重数据。”
“罚的钱,我们站里留三成,剩下的七成,都要上交给他。”
“每个月,他都会派人来取现金!”
“我们有账本,都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有了这个突破口,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专案组的人立刻赶往收费站站长的办公室。
从保险柜里,搜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每一笔“创收”的来源和去向。
时间,金额,车牌号,一清二楚。
过去三年,仅这一个收费站,非法罚款的总金额,就高达九千多万。
触目惊心。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向了一个叫王建国的账户。
赵丰年看着账本,气得手都在发抖。
“蛀虫!国家的蛀虫!”
他立刻下令。
“控制王建国!”
“查封他的所有资产!”
然而,当专案组的人赶到王建国的家和办公室时,却扑了个空。
王建国,已经不知所踪。
他的手机关机,家人也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跑了。
消息传回专案组,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牵扯的人,恐怕比一个处长要大得多。
王建国,只是一个浮在水面上的小角色。
他背后,还有一条更大的鱼。
而此时此刻,我正坐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
不是审讯室。
更像是一间招待所的客房。
有床,有独立的卫生间。
一个年轻的男人给我送来了晚饭。
四菜一汤,很丰盛。
“周先生,这是赵书记特意吩咐的。”
“您先吃饭,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我点点头。
“谢谢。”
我没有问任何问题。
我只是安静地吃饭。
我知道,他们正在查。
查收费站,查王建国。
很快,他们也会来查我。
他们会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偏偏是我,点燃了这个桶。
我吃完饭,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
我掏出手机,上面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信息。
净得就像我这个人一样。
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的消息。
在很远的地方。
也在很高的地方。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阴沉的声音。
“周诚?”
“是我。”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
“七十亿的黄金,这个玩笑,不好笑。”
“把事情压下去,对你,对大家,都好。”
我笑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