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你不是还有一笔到期了吗？我记得，大概有二十多万。你先拿出来，给你弟付首付。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笔钱，是我存了整整五年，准备给我妈养老的救命钱。
我直接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
“第一，按照我们的AA制，你弟弟买房的开销，属于你的个人事务，与我无关。”
“第二，我的钱，我有绝对的支配权。”
徐静脸上的“温柔”瞬间土崩瓦解，像是被撕掉了一层面具，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
她“啪”的一声把茶杯拍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我手背一片通红。
她却看都没看一眼，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赚钱养家，让你给我弟出点钱怎么了？你就是自私！冷血！你眼里除了你那个病秧子妈，还有谁？”
“赚钱养家？”我气笑了，“徐静，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我呸！就你那一个月一万块钱，够什么的？给你妈买药都不够！”
争吵声惊动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们家的岳母和徐峰。
他们像两尊一样堵在书房门口，一唱一和地对我进行围攻。
“周然你个白眼狼！我女儿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让你出点钱，你就推三阻四！”岳母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姐夫，你这么做就没意思了啊。我姐一个月赚那么多钱，你一个在家吃软饭，心里不亏得慌吗？现在我买房，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徐峰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语气充满了挑衅。
他甚至说着说着，就想上前来推我。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三口，他们贪婪、自私的嘴脸，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徐静见我油盐不进，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下了最后通牒。
她的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
“周然，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我弟买房，我们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我心中那把隐忍已久的锁。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去看她家人得意的嘴脸。
我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书柜前，从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和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银行流水。
“啪”的一声。
我将账本和流水，重重地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灰尘四起。
徐静和她的家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了原地。
我看着满脸错愕的徐静，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离婚，可以。”
“但在离婚之前，我们先把这三年的账，算清楚。”
05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静、岳母、徐峰，三个人都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个厚重的账本，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慌乱。
“算账？算什么账？”徐静的声音有些发虚，她强撑着最后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