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我要自己。”
又是两秒沉默。
“你需要启动资金。”
“不需要。”
“苏念，一个人能走多远？”
“我不是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我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四十万，一个团队都没有，说出“我不是一个人”简直像在吹牛。
但顾衍没有嘲笑我。
“你打算做什么方向？”
“工业智能。锦华一直想切这块蛋糕但切不动，因为他们没有懂底层算法的人。我懂。”
“巧了。”他的语气微微变了，“宸峰也在布局工业智能。你确定不来？来了我给你一个事业部。”
“不来。但可以。”
“怎么？”
“等我公司注册下来，我拿第一个给你看。”
“好。我等着。”
他又补了一句：“刘启鸣那边，你自己能搞定？”
“能。”
“如果搞不定，打这个号码。律师、会计师、媒体渠道，随时调用。”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讨厌刘启鸣这种人。也因为——你值得。”
他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公司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破晓科技。
第11章
公司注册只花了一周。
办公室在城东一个老旧写字楼的五楼，六十平米，月租三千八。
我把四十万存款全部投进去，买了服务器、工作站，剩下的钱刚够付三个月房租。
第一个来投奔我的是赵阳。
他在锦华递了辞呈，刘启鸣没批。赵阳直接把辞职信拍到HR桌上说“三十天后自动生效，不需要批”，然后在竞业限制的夹缝里找了个合规的路径跳了出来。
“苏姐，你这办公室也太寒酸了。”
“能用就行。”
“空调是坏的吧？”
“下周来修。”
“行吧。”赵阳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先活。”
第二个来的人出乎我意料。
林婉清。
锦华测试部的主管，三十五岁，两个孩子的妈，平时话不多，活极其靠谱。
“苏总监，我听赵阳说你出来了。”她站在我破旧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兜橘子。
“别叫总监了。”
“那叫什么？”
“叫苏念就行。或者叫老板。”
她笑了。
“行。老板，我也想来。刘启鸣吃了我三年的绩效奖金，我早就不想在锦华待了。”
“你的竞业限制——”
“我没签。”她把橘子放桌上，“刘启鸣只盯着高薪岗位搞竞业，测试主管他瞧不上。”
三个人的团队，就这么搭起来了。
穷，但精神好。
开工第一天，我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三个月内，拿到第一个百万级合同。
赵阳和林婉清看着白板，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
“说说看，怎么拿？”赵阳问。
“江城港口集团。”
他们同时愣了。
“江城港口集团去年发了工业智能改造的招标公告,预算三千万，目前没有一家本地企业中标。因为标书要求的技术参数太高，没人做得出来。”
“所以你要去投标？”林婉清说,“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够了。核心算法我来写，系统架构赵阳搞，测试你负责。三千万拿不到全部，但切一块下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