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哭喊要他肯定被骗了,可他死死握着我的手发誓:
“老婆,我不在乎什么镯子!只要能救你的命,砸锅卖铁我也愿意,我真的只想你活着!”
想到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腥甜味瞬间涌了满嘴。
护士立马满脸嫌恶地摆手,就要赶我走。
怒气涌上心头,我张口就想拍桌子,喊出我哥的身份问医院要个解释。
可一想到他还在赶来的路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只能硬生生咽下喉间的血腥味,冷声道:
“去把你们护士长叫来!”
护士却嗤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呼叫键。
不是呼叫护士长。
是安保。
“前台有人冒充VIP患者,精神状态不太稳定,麻烦处理一下。”
三十秒不到,两个穿制服的壮汉已经架住我胳膊。
“大姐别闹了,VIP区住的什么人你知道吗?人家老公天天送花送羹一掷千金。”
“你这样上来碰瓷,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冒充人家老婆。”
小腿在地板上刺啦刺啦拖行,胳膊像是要被卸掉一样剧痛。
我剧烈挣扎,而就在被扔出大厅的瞬间,背后特护电梯的门缓缓开了。
一个女人款款走出。
鹅黄真丝病号服,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左手腕上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莹莹发光。
正是我妈的遗物!
甚至那张脸,我死都不会认错。
林秋秋,那个我曾经资助了整整四年的贫困生!
而她身侧寸步不离,正弯着腰,满脸心疼替她整理裙摆的男人。
正是我的老公,沈纵。
一抬头,林秋秋率先看见被保安架在门口、狼狈不堪的我。
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她猛地捂住嘴惊呼出声:
“姐姐?!”
可下一秒,惊慌就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暴怒。
“你发什么疯?不在家好好待着,你跑来跟踪我?!”
2
沈纵也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往角落拖。
“闻笙,你疯了,你到底来这里嘛?!”
他压低声音,眼底全是心虚。
我缺甩开他的手。
“来这里嘛?”
“沈纵,那针靶向药是不是你拿我的身份证,冒我的名字,给她用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闻笙,你听我解释,你的病情医生说过了,已经是晚期,再用多少药也只是拖时间。”
“秋秋她只是初期,那药用在她身上,肯定能救她。”
“我没想瞒你,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盯着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死?”
他哑口无言,而我没再看他,转身面向整个大厅,声调骤然提高:
“在场各位听一听,这位沈先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而VIP01的患者是我资助的贫困生,她用我的身份证,戴我亡母的遗物,顶替我身份,扎我拿命换来的救命药。”
“他们这是婚内出轨,人害命!”
大厅安静了两秒。
沈纵却忽然笑了。
带着怜悯,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病人,他声音突发放大。
“这位女士!我已经很客客气气跟你说了,我们也是病人,不是慈善家,你为什么要老是纠缠我们不放呢,居然还编出了你是我老婆的话!我怀疑,你是不是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