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
太医院的院判很快赶到,跪在地上为柳如烟诊脉。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地回禀:
“启禀太后,柳姑娘确有身孕,已有三月。只是……胎像极度不稳,似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所致。”
我凤眸微眯:
“什么药?”
“是一种民间常用的安胎药,但其中……被人混入了微量的麝香。”
太医擦了擦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此物少量无碍,可若是积月累,不出半月,必会滑胎!”
我懂了。
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用来栽赃陷害的死胎。
我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柳如烟,声音淬了冰:
“你是想用这个孽种,陷害谁?”
柳如烟终于撑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嚎啕大哭起来,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不是我!是……是有人指使我的!求太后明察,奴家也是被的啊!”
“是谁?”
她哭着摇头,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我挥了挥手,有些乏了。
“拖下去,关进水牢。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水牢是先帝时期专门用来惩治宫中叛逆的酷刑之地,阴冷湿,蛇鼠横行,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撑过三天。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承烨,揉了揉刺痛的太阳。
“沈望山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家盘错节,朝中近三成官员出自他的门下。若无确凿证据,强行动他,恐会引起朝堂动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但儿臣已经查到,沈望山暗中与南疆的废太子有书信往来,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南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我和先帝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启禀太后、陛下,天牢传来消息。”
“赵铁,自尽了。”
6
萧承烨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却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死士。沈望山养的好狗,倒是有几分他父亲赵括的忠心,可惜跟错了主子。”
赵铁的死,不是,是灭口。
他知道的太多,沈望山怕了。
我看向殿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母后,儿臣这就去抄了沈家!”
萧承烨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气。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条狗死了,主人自然会坐不住。”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启禀太后、陛下,太傅大人……在宫外长跪不起,求见太后。”
在凤座上,声音懒散:
“本宫的慈宁宫,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跪一跪?”
萧承烨会意,冷声道:
“让他滚进来。”
一见到我,他便挣脱开来,重重跪下,老泪纵横:
“太后娘娘,老臣糊涂啊!老臣是被那妖女柳如烟蒙蔽,才犯下滔天大错!”
他砰砰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柳如烟是老臣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她身世可怜,老臣才认作女儿。求太后看在老臣为大夏劳一生的份上,饶她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