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你妈今天拿花盆砸我,骂我勾引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他愣了一瞬,支支吾吾:
“当时那么多人,你还要跟她吵……我怕……我妈面子上挂不住!”
我自嘲地勾唇,“面子上挂不住?我这个儿媳妇就这么拿不出手?”
许诚知道我是生气,连忙哄我。
“你知道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吗?我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忤逆她!”
又来了。
跟许诚在一起后,我虽然没见过他妈,但总能从他嘴里听过他妈的事迹。
一个女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扯大,相当不容易。
在这之前,我是打心底佩服她。
可如今一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许诚,咱们分手吧。”
听到这话,许诚立刻尖声叫起来。
“林雪!你疯了?就因为那三十多平的阁楼,你就要跟我分手?!”
“不是为了阁楼,”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因为你和你妈颠倒黑白,还差点害死我妈!”
他蹭地站起来,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颠倒黑白了?”
我冷着脸提醒他:
“当初你妈抽中了带阁楼的606却嫌爬楼梯麻烦,现在知道拆迁按照面积算了,就要我们拿出来平分?”
可许诚丝毫没听进去我的话,反而指着我鼻子骂:
“我看你就是市侩!我妈说得没错,你就想独吞那点面积!”
“平时装清高,真遇上事,不还是斤斤计较,算得清清楚楚!”
我当即气笑了。
“市侩?许诚,你最没资格说这两个词!”
许诚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怎么没资格说?我们在一起三年,都是AA,我哪有占你便宜!”
我冷笑勾唇:
“人均八百的餐厅让我买单,四五十的电影票你倒是抢着付款,你管这叫AA?”
他皱起眉头,表情不明。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跟许诚确认关系的第一天,他主动提出AA制。
他说,AA是保护我的利益。
毕竟,我职位比他高,工资也比他高。
他不想被人说占我便宜,我也不想他被人说是小白脸。
可现在想来,我跟许诚AA,总是我出大头,他出小头。
面对我的质问,许诚涨红了脸。
“我你多给钱了?是你自愿的,现在秋后算账,你真恶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忽然松了口气。
心彻底死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你听好了,钱,我一分都不会给,至于你欠我的。”
我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块我送的名表,“就当喂了狗!”
跟许诚分手后,我全身心扑倒在工作上。
这天,我正和同事商讨方案,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晓雪!你快回来!你爸他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我爸有陈旧性心脏病,最怕突然发作。
我一边让同事立刻呼叫120,一边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等我赶到临时安置房电梯口时,却看到最让我心胆俱裂的一幕。
王大娘竟搬了把椅子堵在那里,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