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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这三天里，我像个幽灵一样，守在殡仪馆的冷藏室里。
念念就躺在那里。
穿着她最喜欢的艾莎公主裙，那是她五岁生时我偷偷买给她的。
当时苏曼看到了，嫌弃地说是地摊货，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是我半夜偷偷捡回来，洗净藏好的。
现在，她终于可以穿上了。
永远地穿上了。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玻璃棺盖。
“念念，别怕。”
“爸爸不会让你白死的。”
“那些欺负你的人，爸爸一个都不会放过。”
手机屏幕亮起。
是苏曼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蒋硕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晒太阳。
配文：【终于甩掉了那个废物和拖油瓶，空气都变甜了。】
下面是一堆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
【曼曼姐终于解脱了！】
【那种软饭男早就该踢了！】
【恭喜曼曼姐重获新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轻轻滑动。
点赞的人，评论的人，每一个名字，我都记在了心里。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她做得对。
那就陪她一起下吧。
我又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那天晚上，苏曼发在朋友圈的。
视频里，我在狗笼里被藏獒撕咬，像条狗一样求饶。
配乐是一首滑稽的搞笑音乐。
标题：【极品前夫为了讹钱，竟然做出这种事，笑死个人！】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过了百万。
评论区里全是骂我的。
【这种男人真恶心！】
【连狗都不如，活该！】
【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笑得有多大声，将来哭得就有多惨。
“老板。”
助理小陈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都准备好了。”
“苏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我们暗中收购了51%，现在您是最大的股东。”
“蒋硕那个空壳公司的债务，我们也已经打包买下来了。”
“还有，您要的那个视频……”
小陈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也已经修复好了，那个角度，刚好能拍到二楼泼水和扔药的全过程。”
那是对面别墅的监控。
那家人常年出国，监控一直开着，正好对着苏曼家的院子。
这是老天爷留给我的最后一把刀。
我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
棱角刺破了掌心，钻心的疼。
但我需要这种疼。
它提醒我，我还活着。
我是为了复仇而活着的恶鬼。
“老板，苏曼今晚在帝豪酒店举办庆功宴，庆祝……庆祝拿到那个大。”
那个，是我在离开前，用我的人脉帮她铺好的路。
她以为是凭自己的本事拿到的。
真是蠢得可爱。
“庆功宴？”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
那是念念葬礼的礼服。
“正好。”
“我也有一份大礼，要亲自送给她。”
我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躺在花丛中的女儿。
她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在鼓励我。
“念念，看好了。”
“爸爸这就去，把他们的皮，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我走出殡仪馆。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但我不会流泪。
我的眼泪，在那个暴雪的夜晚，已经流了。
剩下的，只有流淌在血管里的，滚烫的毒液。
苏曼。
蒋硕。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坐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喧嚣的世界。
车窗倒影出我的脸。
那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家庭忍气吞声的顾川。
而是一张，来自的，复仇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