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是谁发给我的？
是那个不敢作证的刘老师吗？
还是良心发现的张老师？
或者是，幼儿园里另一个看不下去的知情人？
我不知道。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拿到了能将他们彻底钉死的证据。
周明凯也凑过来看到了视频。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脸上的表情，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和恐惧。
他终于亲眼看到了。
那个差点让他儿子背上罪名的，真正的凶手。
“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陈也走了过来。
他接过我的手机，反复看了几遍视频。
“画质很差，应该是翻拍的。”
“但这足以证明，原始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坏。”
“它只是被园长，人为地隐藏了起来。”
老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园长这下，罪加一等了。”
“妨碍司法公正，包庇罪犯，诬告陷害。”
“数罪并罚，足够她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我拿回手机，将视频转发给了老陈。
“学长，有了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了。”
老陈点点头。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了。”
“我们可以选择，直接把视频交给警方。”
“也可以选择，用它来撬开那张最关键的嘴。”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老师。
那个被迫做伪证的年轻老师。
她是整个事件中，除了当事人之外，唯一的现场目击者。
她的证词，至关重要。
之前，她因为害怕园长的权势而不敢说出真相。
但现在，当真相已经掩盖不住的时候。
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继续跟着园长一条道走到黑？
还是为了自保，转做污点证人？
我想赌一把。
赌人性里，那一点点残存的良知和对未来的恐惧。
我找到张老师的微信。
将那段视频里，豆豆推人的那一帧，截了个图。
发了过去。
然后，我打下了一行字。
“张老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自己走进派出所，坦白一切。”
“还是等我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
“你自己选。”
我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旁边的周明凯，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哀求。
“徐静……别发。”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为什么？”
“事情……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是园长的外甥的。”
“我们……我们拿着这个视频，直接去找园长谈。”
“让她赔钱，赔偿浩浩家，也赔偿我们家。”
“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乐乐道歉。”
“这样，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非要报警，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张老师她……她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把她上绝路，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看着他。
看着他此刻脸上那副“圣母”一样的表情。
觉得无比的讽刺。
就在几个小时前。
当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说我儿子是人犯的时候。
他在哪里？
当我的婆婆拉着我，我下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