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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
随后拿出新买的手机卡,拨通助理的电话。
“江哥,城南那套别墅买家已经打款了,比市场价低两成,全款到账,我这就转到账户。”
“好。我那辆保时捷也卖了,钱一并汇过去。”
“还有公司15%的股份,分批次陆续卖出。”
林衣大概是忘了。
公司走到今天,有我一半功劳。
没有我她什么都做不成。
挂了电话,我看着机票离开的时间。
是城南综合体的动工。
也是林衣与程子舟结婚的子。
三喜临门。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林衣是会笑还是会哭。
正想着,院中突然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那棵枇杷树倒了。
粗壮的树斜斜地砸在花圃上,枝杈折断,果子滚了一地。
树从泥土里翻出来,沾着碎土和断须,像一个被连拔起的人。
程子舟站在树旁,手里拎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油锯,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人。
他看见我出来,不慌不忙地关掉油锯,笑了笑。
“江哥,这棵树长歪了,挡着院子的光线。衣衣跟我说过好几次想砍掉,正好你今天在家,我就带人过来帮忙处理了。”
他语气轻松,没有丝毫的心虚。
我盯着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树。
就算我和林衣有那么多不愉快。
树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说砍就砍的。
“谁让你动的?”
我声音发冷。
程子舟无辜的看着我。
“衣衣啊。她说这树碍事,想换个。江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程子舟走到我面前,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枇杷,果子滚到我脚边。
“江哥,你说你这个人,种棵树种了三年,结的果子又酸又涩,留着有什么用?”
“就像有些人,占着位置不走,不也是碍事吗?”
我攥紧了拳头。
“程子舟,你现在滚出我家。”
“你家?”他笑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衣衣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结扎了,生不了,这事你知道吧?”
“你走了之后,一切都是我的。这棵树,我早就想砍了。”
我再也忍不住一拳挥了上去。
拳头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倒下的树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捂着鼻子,指缝里渗出血来,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你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在什么!”
4
林衣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我。
蹲下身去扶程子舟。
“子舟!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程子舟松开手,鼻子断了,血止不住的往下滴。
他皱着眉,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衣衣……没事,是我不小心,你别怪江哥。”
“他……他只是舍不得那棵树。”
林衣转过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你打他?”
“你凭什么打他?”
“那棵树是我让他砍的!我不喜欢了,想换掉,怎么了?”
“江止,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棵树把人打成这样!”
我站在枇杷树旁,看着林衣小心翼翼地把程子舟扶起来,用手帕按住他嘴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