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至夏怔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可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雪地上，但是包含了丰富的感情。
他飞快地凑过去，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像夏天的闪电。
她的皮肤很软，很凉。
还有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净的、好闻的味道，后来他才意识到，那大概就是夏至的感觉。
“下次见！”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跑得像后面有狼在追。
跑出去好远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邹至夏还站在楼下的台阶上，月光铺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一株开在夜色里的栀子花。
那天晚上黄述齐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站在路灯下歪头看他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她说可以时那个轻轻浅浅的声音。
手机忽然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中像一扇忽然打开的门。
他拿起来一看，QQ好友申请。
头像是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橘猫，昵称是夏至。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猜猜”。
他秒点了通过。
“你到家了？”她发过来。
“到了到了。你还没睡？”
“刚洗完澡，头发还没，躺在床上给你发的。”
“早点休息，高三生，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后面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是一只胖猫满脸嫌弃地别过头去。
黄述齐对着手机屏幕笑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但他总觉得能闻到她脸颊上那股淡淡的、净的气息。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认识一个晚上，怎么就开始对着枕头傻笑了。
但他控制不住。
此后的子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变得闪闪发光。他们每天都会在QQ上聊天，一开始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不需要约定的固定节目。
邹至夏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十一点洗完澡，准时上线，头像一个亮起来的时候，黄述齐的心脏就会跟着漏跳一拍，然后被一种温热的、充盈的喜悦填满。
那个QQ滴滴滴的提示音成了他每天最期待听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他心里的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敲在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什么都能聊。
邹至夏会跟他